“他”赤著上身,脊背挺得筆直,被押在殿中,帶著尖銳骨刺的長鞭裹挾著呼嘯的風,一鞭又一鞭狠狠抽下。
骨刺劃破皮肉,深可見骨,鮮血順著緊繃的腰線蜿蜒滴落,在地麵暈開一朵朵刺目的血花。
魏肇的靈魂附在這具軀殼裡,完完全全地感同身受,那深入骨髓的疼痛。
擡頭望去,高聳的首座之上,端坐著一位身著玄色魔袍的中年男子。
麵容與“他”有幾分相似,卻周身縈繞著陰毒駭人的魔氣。
那中年男子眉眼間的暴戾與威嚴,壓得整座大殿鴉雀無聲。
殿下兩側分立著魔域眾臣,個個麵容冷峻,煞氣纏身,漠然注視著他受刑。
“魏肇,本尊派你去奪太虛混沌果,至今已有數月,你告訴本座說你仍未探查清楚。”
首座男子的聲音不高,卻帶著穿透骨髓的威壓,字字如冰錐,紮進腦海深處。
“究竟是你未探查清楚?
還是說你被藥王穀的女人,迷亂了心智,忘了你身為魔宗少主該做的事!”
話音落下瞬間,他猛地擡手,掌心翻湧著漆黑如墨的魔氣,凝聚成一隻巨大猙獰的魔掌。
帶著摧枯拉朽的力量,徑直砸向跪地的男人。
魏肇看著眼前這魔幻的一幕,靈魂在這具軀殼裡劇烈震撼。
漫天的魔氣,匪夷所思的魔功,都讓他感到滿心荒誕。
這般翻雲覆雨的力量,絕非他所知的世間武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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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虛幻得如同幻境。
這究竟是什麼地方?
魏肇能意識到自己處在夢境中,可這夢境中發生的一切,太過驚世駭俗。
不等他深想,劇痛瞬間撕碎了所有的不真實。
那隻魔掌狠狠砸在胸膛之上,沒有絲毫留情,骨骼碎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他”控製不住地噴出一大口鮮血,灑在冰冷的地麵,與後背流下的血交融在一起。
魏肇的靈魂附在這具軀殼裡,完完全全地與“他”感同身受。
那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他幾乎要在此刻昏死過去,卻又被一股強橫的魔氣死死鎖住意識,被迫承受著一切。
“他”開口了。
“父親多慮了。此次未能得手,是孩兒低估了藥王穀布下的機關陣法,與旁人無關。”
中年男子眸色一厲,威壓驟盛,冷笑道:
“哦?是嗎?本尊便再給你三日期限。三日內若仍辦不成此事,這少宗主之位,有的是人覬覦,有的是人能替你坐穩。”
話音一頓,殺意森然刺骨:
“至於那個叫璃兒的女子,無論此事與她有無牽連,本尊都會親手斬了她,以絕後患。”
“他”周身氣息猛地一滯,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垂在兩側的手死死攥緊,指骨泛白。
眼底翻湧著怒意與慌亂,卻強行壓下,隻餘下沉沉隱忍,聲音都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
“三日……孩兒必定辦妥。”
直到此刻,魏肇才徹底清楚。
“他”原是魔宗少宗主,刻意靠近那個喚作璃兒的女子,本就懷著目的。
為的,不過是藥王穀秘藏的太虛混沌丸。
魏肇雖不知這太虛混沌丸究竟有何逆天效用。
可瞧著魔宗宗主這般陣仗與勢在必得的狠戾,便知那定是世間罕有的至寶。
一旦被奪,勢必掀起軒然大波,引起動蕩。
至於那女子……
魏肇心頭微不可察地一頓,腦中無端掠過她純凈的眼睛,細白的肌膚,還有她嬌媚的模樣。
蠢。
以為待人傾心,被步步算計了還不自知。
魏肇看著“他”散去周身凜冽陰魔之氣,褪去一身狠戾,重新換上那副溫潤如玉、霽月清風的模樣,
看著“他”不顧背上尚未癒合的傷疤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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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再次走向藥王穀,走到那棵花瓣簌簌的樹下,
繼續迷惑那個名叫璃兒的女子。
“他”哄著那璃兒,騙著那璃兒,謊言交織著,溫柔繾綣地將她圈在懷中。
梨花簌簌飄落,他擁著她在花影下相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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