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林頓和柳德米拉在一扇木門前停了下來。
門很破舊，符合斯林頓記憶裡這座教堂的形象，他簡直不敢相信，竟然會有什麼年輕而又前途廣大的修士來這裡擔任主教。
門後隱約傳來說話聲，是兩個人在交談。
「烏爾裡希家族在聖英佩裡亞堡的名聲很不錯。」那是一個陌生的聲音，語氣平淡，像是陳述一個公認的事實一樣。
「他們資助了三座孤兒院，每天還會在固定時間地點接濟吃不上飯的窮人，比起其他不怎麼做人的貴族來說，烏爾裡希家族在這些人裡算是不錯的了。
而且烏爾裡希家族的哥哥是大牧首。」
斯林頓站在門外，聽到了這句話。
他的手緊緊握著那捲膠捲。如果不是他親眼目睹的話，他也會這樣以為的。 追書就上，.超讚
就在一個多月前，他還寫了一篇誇讚烏爾裡希家主的文章。
現在想來，真是諷刺。
那個聲音還在繼續，不緊不慢。
「至於愛麗絲商會，那是帝國影響力很大的一家商會，它本身並不經營什麼業務，主要管理儲蓄和貸款相關方麵的事務，給很多商人予以便利。
與其說它是一家商會，不如說它是一個銀行。」
那個聲音加大了音量，繼續道：
「修士，我想不清楚你關心烏爾裡希家族的緣由。
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這些都是公開信息，任何一個在聖英佩裡亞堡活三年以上的人，都會告訴你同樣的話，烏爾裡希家族樂善好施，愛麗絲商會經營有方。」
斯林頓忍不住了，他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他知道他現在應有的責任了，既然讓他目睹了那惡魔般的一幕，那麼他就有責任去揭開惡魔披著的麵紗。
於是他推開了門，這是一間由懺悔室改成的會客廳，空間不大，兩邊牆上掛著古代英雄的畫像。
一個長著大鬍子的男人坐在靠桌的椅子上，穿著體麵，正是他在那裡說話。
另一個年輕修士坐在他對麵，安靜地傾聽著，並沒有反駁的意思。
而此時他們兩個都抬起頭來，看到斯林頓大步向他們走了進來。
他的臉上帶著一種被壓抑到極致，又終於迸發的憤怒。
「那是一個畜生！」他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以至於他的麵容更加堅硬，猶如鋼鐵一般。
「誰？」大鬍子男人詢問道。
「烏爾裡希家族從上到下，每一個人都是。」斯林頓回答，這就是他所見到的。
「包括大牧首嗎？」大鬍子男人聲音嚴肅了一些。
「包括。」斯林頓想起了那個在十人晚宴上一言不發，主動離開的大牧首，繼續堅硬如鐵一般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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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為你說的話負責嗎？」大鬍子男人表情更加嚴肅。
「站在你麵前的是內務部第七調查局的調查員！你應該清楚自己在說什麼，你在汙衊七神教會的大牧首。」
「我沒有汙衊。」
說到這裡的時候，斯林頓反而平靜下來，原本全身酸痛的身子竟然不由得舒緩過來，昨天夜裡的記憶仿佛又一次清晰地呈現在他的麵前。
烏爾裡希家主抱著嬰兒大笑的場景，一位將軍舉著刀叉分食血肉的猖狂模樣，還有一位議員文質彬彬啜飲鮮血的畫麵……
這些全部歷歷在目。
斯林頓知道自己永遠不能夠將這些遺忘掉了。
他從懷裡拿出自己昨天晚上拍攝的膠捲，說道，「這些照片就是證據，我也是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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