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下班嗎?托米?」
威爾坎德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已經起身來到了門前,準備離開,然而直到走到門口的時候他才發現房間內還有一個人始終沒有離開。
他好奇地看了一眼鐘錶,確認無誤,時針已經要接近「5」刻度,確實沒錯,還有幾分鐘就到下班時間了。
托爾茨基沒有抬頭,依舊低著頭看著手裡剛剛從檔案館借調出來的卷宗,他說道:「我還要等一會兒,威爾。」
「好吧!」威爾坎德聳了聳肩,有些無奈,「你總是那麼認真。」
「我們是內務部第七調查局的人,負責的是聖英佩利亞堡的安全,管理的是整個聖英佩利亞堡的非凡者事務,換句話來說,整個聖英佩利亞堡就在我們身上擔著……」
「好了,好了,托爾茨基,你總是這麼喜歡侃侃而談,」威爾打斷道,然後無奈笑了笑,「你讀了那麼多檔案,難道還不知道我們的處境嗎?」
「貴族的事情不歸我們管,他們由內務部第一局負責,裡麵全是人家的自己人……」
「平民的事情沒什麼好管的,反正他們死了也沒多少人在乎,而且非凡者也不喜歡招惹平民……」
「官員們的事情,我們更管不了……」
威爾坎德一項一項列舉著,說到最後有些自嘲,「據說如果不是皇帝陛下為了對標七神,本來都不會有這個第七調查局的。」
他對著這個入職不到一年的年輕人,苦口婆心地說道:「托米,你還年輕,總想著改天換地,然而能夠在第七調查局混混日子就很不錯了,聽我一句勸,那些檔案不要看了,什麼用都沒有。」
「對了,你是【騎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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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威爾坎德突然好奇問道。
托爾茨基點點頭,卻依舊沒有要起身的意思。
「那就不奇怪了,信仰【戰士】的騎士總是這麼一根筋。」威爾坎德嘀咕了一句,自顧自離開了。
此時屋子內隻剩下托爾茨基一個人,獨自沉默著翻著檔案,裡麵全是非凡者犯罪的記錄,涉及到方方麵麵,從貴族到平民,不一而足。
這上麵記錄了許多關於非凡者能力的信息以及預防的措施,當然,這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始終都是向上匯報。
畢竟,在他眼中無法應對的危險在更高層次看來可能隻是揮揮手的小事,就像那些普通警員難以應對的尋常非凡者犯罪對於已經是序列七的【光輝騎士】的他來說也就像小兒科一樣。
始終保持高序列肘擊低序列,低序列鎮壓無序列,再用無序列的血汙穢高序列的靈魂,如此循環,這難道不就是帝國始終為此穩固統治的秘訣所在嗎?
非常無趣,非常合理。
正如同威爾坎德所說的那樣,讀這些檔案簡直就是在浪費時間。
但是托爾茨基始終沒有放棄,他堅信自己總有一天能夠用到這些東西的,或遲或早而已。
想到這裡,托爾茨基突然嘆了一口氣,正如同威爾坎德之前所說的那樣,內務部第七調查局就隻是一個充場麵的部門而已。
擔任局長的傢夥,托爾茨基一年來都沒有見過一次,身邊的同僚們每天打卡下班,偶爾受到巡警的邀請出一次外勤,去鎮壓抓捕那些「危險分子」。
這很容易,那些非法的非凡者大多都是臨死前苦命掙紮最後得到象徵著死亡的【陌客】眷顧的幸運者,他們內心的渴望也大都是成為【暴徒】或者【罪犯】,當然,有些胸無大誌的可能會覺醒一些諸如【偷盜者】、【欺詐者】、【賭徒】之類的能力。
老實說,相比於前者,後者確實要麻煩一些,但是也不算太過棘手。
畢竟,這些非法非凡者們大多數都沒有什麼背景,隻是單打獨鬥罷了,這樣的散兵遊勇完全不被托爾茨基放在眼裡。
他父親原是農民,後來因皇帝陛下頒布解放農奴的命令,僥倖從貴族老爺手裡獲得了一大塊土地,成為了一個小地主,這樣他才有機會讀完大學。
而在畢業後,托爾茨基又因為出色的成績成功加入內務部,最終因為身後沒有背景被扔到了第七調查局當調查員。
老實說,這不能算是一個很差的差事,如果你有「上進心」的話,一個月說不定能從和他們合夥辦差事的巡警那裡撈到幾百金鷹,相對於老實巴巴在地裡乾苦力的父親來說,這簡直是一筆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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