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大牧首米哈伊爾和塞拉菲娜公主兩人同時沉默，於是兩人相互默契地越過了剛剛的話題。
無論是烏爾裡希家主還是盧佩卡爾殿下，都是米哈伊爾和塞拉菲娜所不能放棄的人。
沒有烏爾裡希家主，米哈伊爾與貴族之間的聯絡就弱了一層，他終究已經不再是貴族的身份了。
沒有盧佩卡爾殿下，塞拉菲娜公主所說的話也就沒有了分量，內務部終究隻是一個特務部門，其中並沒有聖者，也並沒有直接的軍事力量。
互相忽略，對兩人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米哈伊爾輕輕點了一下桌麵，指尖敲在木質桌麵上，發出一聲輕微的響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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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響聲卻越過浩大的宮殿，傳遞到了宮殿的另一麵，讓托爾茨基心中一凜。
「讓我們越過那些無關緊要的話題，來商量真正的國家大事吧。」
他的目光從塞拉菲娜身上掃到斯林頓，接著又掃到自己和托爾茨基身上。
「無論如何，作為三級會議的三方代表已經到齊了。
皇帝的代表、教會的代表、民眾的代表，都已經到了，剛好三方，每一方各有一票，讓我們就用這三票來平息這一場紛爭吧！」
托爾茨基內心是想要答應下來的，儘管他現在坐在塞拉菲娜公主這一邊。
他清楚地知道，繼續僵持下去，受傷害最大的絕不是塞拉菲娜公主或者大牧首米哈伊爾，而隻能是那些被煽動起來的暴民。
趁著現在皇帝陛下不在，就此將事情平息下去，把那些暴民趁這個機會分散到全國各地。
這樣的話，哪怕皇帝陛下本人也不會花大力氣去繼續追究他們的責任，這樣的結果再好不過了。
但是托爾茨基也知道，塞拉菲娜公主是註定不會同意這樣做的，因為這樣做的代價註定由皇室承擔。
果然，聽著大牧首米哈伊爾的話，塞拉菲娜公主立刻開口反對，聲音冰冷而清脆，和對麵大牧首米哈伊爾蒼老的聲音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我反對。」
公主殿下看著目光呆滯而掙紮的斯林頓說道：「我不能夠容忍一個被邪瀆祭司控製了的人，來代表全體國民。」
「公主殿下，你應該知道，他是可以代表你所說的全體國民的。」米哈伊爾微微嘆息一聲。
「因為這裡確實有三個代表。」
「我依舊反對，」塞拉菲娜公主看了一眼金帳殿背後的帷幕，堅持開口，冷嘲熱諷道：
「藏在陰影中的人，既然沒有站在陽光下的勇氣，那麼自然就沒有資格參加陽光下的會議。」
托爾茨基一時有些不明白塞拉菲娜公主這句話的意思到底是什麼，直到他也注意到金帳殿背後帷幕中搖曳的人影。
他才驟然反應過來，這座大殿之中還有第五個人。
不出意外的話，那就是暗中一直謀劃這一場暴動的真凶，操控斯林頓的幕後黑手，作為褻瀆祭司的烏爾裡希家主。
然而正如塞拉菲娜公主所說，這些事情全都上不了台麵，烏爾裡希家主自然也沒有資格作為代表參加三級會議。
他隻能躲在帷幕中，藏在陰影裡，操控一個遠弱於他卻走到了台前的斯林頓，而不能拋頭露麵。
「那麼公主殿下您的意見呢？」米哈伊爾又一次問道。
不知是不是錯覺，托爾茨基感覺到大牧首的聲音中滿是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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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這種三級代表的提議。」塞拉菲娜公主說道。
「那殿下您有什麼更好的提議？」大牧首的語氣依舊平靜，不疾不徐。
「外麵有幾十萬人圍著冬宮，無論如何，他們都需要一個結果。」
「我會給他們一個滿意的結果的。」
說到這裡，塞拉菲娜公主嘴角微微斜起。
「我知道他們想要什麼，他們想要足以飽腹的麵包，想要8小時的工作，和不被工場主視如牲畜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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