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畫中那桃樹下，一黑一白、一剛一柔、栩栩如生的兩個女子身影映入眼簾時，他深邃的眼眸亮了一下。
畫技之精湛，人物之神韻，遠超他的預期。這笨蛋，竟還有如此了得的丹青妙手？他嘴角不自覺揚了揚。
但這抹笑意並未持續太久。
他看著畫中神態生動、眉目傳神的影七影九，又想起黎羨那般專註為她們作畫的場景，心頭莫名地梗了一下。
他慢條斯理地將畫卷重新卷好，放在自己手邊，語氣淡然：“畫，本王收了。”
影九頓時傻眼，下意識道：“主子，這是黎探花畫給屬下的……”
澹臺羽擡眸，淡淡掃了她一眼。
那眼神並無怒意，甚至沒什麼情緒，卻讓影九瞬間感到一股冰寒刺骨的壓迫感從天靈蓋直灌腳底。
她立刻噤聲，五體投地，額頭觸地：“屬下失言、請主子恕罪！”
影七也連忙叩首：“主子，影九無狀，請您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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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羽擺了擺手，示意她們退下。
影七如蒙大赦，連忙拉起還發懵的影九，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
書房內重歸寂靜。澹臺羽的目光落在手邊的畫上，指尖摩挲著光滑的畫紙。
畫得真好。
可……是給別人畫的。
心頭升起無端一絲酸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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