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羨被他禁錮在咫尺之間，呼吸間全是他身上清冽又強勢的氣息，大腦一片空白，一時失了反應，隻能獃獃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俊顏。
過了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又細又顫，茫然地說：
“聽、聽見了。隻是殿下，今日天色已晚，光線也不好，不如改日再為殿下作畫？”
“改日？”澹臺羽挑眉，對這個模糊的期限不滿，指尖在她下巴上輕輕刮過。
“改日是何時？沒有具體的日子，你若反悔，或是敷衍本王，本王該如何是好？”
“我怎麼敢敷衍殿下……”黎羨小聲辯解，底氣不足。
“本王就要一個日期。”澹臺羽不依不饒，“來譽王府，或是長樂宮，尋本王的日期。”
譽王府？長樂宮？
黎羨一聽這兩個地方，腿間下意識地一緊，過往那些被欺負得腿軟腰酸的記憶湧上心頭。
見男人目光沉沉，壓迫感十足，她哪敢不從？
囁嚅道：“那、那就三日後的休沐日，我去、去譽王府找殿下。”
“三日後，休沐日，譽王府。”
澹臺羽緩緩重複，眸中劃過得逞的、快意的光芒。
這笨蛋上說，三日後，會來找他合歡。
“這還差不多。”他目光下移，落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敞開的衣襟上，手指靈巧地勾住了她中衣的係帶，“不是要歇息了嗎？本王繼續替你脫。”
“不、不用了殿下。”黎羨一個激靈，雙手按住自己的衣襟，往後縮了縮，臉頰微紅，“我自己來就行。夜深了，殿下也快回去歇息吧！”
“回去？”澹臺羽挑眉，一臉詫異地看著她，彷彿她說了什麼天方夜譚：
“本王大老遠過來，來了便是客人。你身為主人，理應留宿客人，為何這麼急著趕本王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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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羨被他這番顛倒黑白、厚顏無恥的理論驚呆了，一時竟語塞，張著嘴，不知該說什麼好。
她從未見過如此、如此理直氣壯、強詞奪理之人！
就在她愣神的當口，澹臺羽已不容分說地剝了她的外衫，又熟門熟路地解開了她緊束的胸衣。
微涼的空氣接觸到肌膚，黎羨驚呼一聲，還未來得及掙紮，已被他打橫抱起，幾步走到床邊，輕輕放了上去。
他並未將她直接放在床上，而是自己先坐靠上去，然後手臂一攬，將她整個人抱到自己身上，讓她趴伏在自己寬闊堅實的胸膛上，下巴蹭了蹭她柔軟的發頂，聲音低沉卻柔和。
“夜深了，睡吧。”
“你、你！”黎羨又羞又氣，趴在他身上，手腳都不知該往哪裡放。
他身上的溫度透過一層層衣服傳來，熨帖而溫暖，竟……令人心安。
她掙紮了兩下，卻被他更緊地摟住。
“別動，睡覺。”他閉著眼，慵懶的命令。
黎羨掙不脫，也知反抗無用，索性自暴自棄地趴在他懷裡，心中默默腹誹這人的無賴行徑。
可說來也怪，白日裡被地痞流氓糾纏、母親受辱的驚懼與憋悶，此刻在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和溫暖的懷抱中，竟漸漸淡去。
緊繃了大半夜的神經放鬆下來，眼皮越來越沉，鼻尖縈繞著他身上令人安心的氣息，竟真的很快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聽著懷中人漸漸變得均勻綿長的呼吸，澹臺羽緩緩睜開眼，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胸口睡得香甜、毫無防備的小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著，像個不諳世事的孩子。
他眼神不自覺地柔和下來，嘴角彎起。
“倒是個萬事不憂的性子。”他低低自語，擡手，將她頰邊一縷散落的髮絲輕柔地別到耳後。
第二日，當隔壁家的雞鳴響起，黎羨準時醒來。
一摸身旁，已經空了。
她鬆了口氣，打開窗戶，讓淩晨的天光透進來，照亮一室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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