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羨驚得筷子差點掉在地上,脫口而出:“殿、殿下?你怎麼會在這裡?”
沈見川從驚愕中回神,連忙起身,躬身行禮:“下官參見譽王殿下。”
澹臺羽看也未看沈見川,隻冷冷盯著黎羨,“怎麼,這地方,狀元郎能來得,本王就來不得?”
“不、不是這個意思!”黎羨連連擺手,說:“隻是殿下身份尊貴,這、這酒樓嘈雜簡陋,恐怕……”
她語無倫次,實在想不通這尊煞神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
澹臺羽冷哼一聲,不再說話,隻拿幽深冰冷的眸子看著她,彷彿要將她盯出個窟窿。
黎羨被他看得頭皮發麻,心裡七上八下,好半天才遲鈍地反應過來,小心翼翼地問:“殿下是要一起用飯嗎?”
澹臺羽簡直被她這副傻兮兮的樣子氣笑了,扯了扯嘴角,反問:“難道本王的話,說得還不夠明白?”
黎羨一個激靈,立刻起身,將自己靠窗的位置讓出來,臉上堆起僵硬的笑容:
“明白、明白。殿下請坐,快請坐,我這就讓小二加菜。”
“不必了。”澹臺羽淡淡道,伸手,不由分說地握住黎羨的手腕,將她往自己身邊一拉,按在了緊挨著自己的座位上。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得極近,幾乎是手臂相貼。
黎羨甚至能感受到他手臂傳來的溫度和衣料下堅實的肌肉線條。
在沈見川麵前如此親密,她渾身僵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臉頰不受控製地發燙。
對麵的沈見川見狀,眉頭緊鎖。
譽王殿下對黎兄的態度,實在太過曖昧專橫,絕非普通上峰對下屬。
他心中對黎羨的擔憂更甚,忍不住開口道:“殿下不請自來,豈非有失風度?”
黎羨驚愕地看向沈見川,心中為他捏了把汗,沈兄竟敢這般對這尊煞神說話?
澹臺羽冷冷瞥了沈見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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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沈見川,果然對黎羨不一般,否則怎敢如此挑釁於他?
他語氣涼薄:“黎編修都未曾介意,沈修撰一個同樣是被請的客人,有何資格置喙?”
沈見川沉聲道:“殿下地位尊崇,黎兄即便心中介意,又豈敢宣之於口?”
黎羨隻覺得頭大如鬥,連忙打圓場:“沈兄,殿下,莫要爭執。殿下能來,是、是下官的榮幸,下官不介意的,真的!”
她本意是想平息爭端,可這話聽在澹臺羽耳中,卻成了她在維護沈見川,怕自己為難他。
他心中更加不快,一股強烈的、想要宣示主權、碾碎沈見川的心思慾望催發而來。
澹臺羽忽然側過臉,靠近黎羨,命令道:“喂我。”
“啊?”黎羨呆住,以為自己聽錯了。
“夾菜,喂我。”澹臺羽重複,目光幽深地看著她,眼神危險。
黎羨腦中一片混亂,隻想趕緊堵住這位爺的嘴,別再讓他說出什麼驚世駭俗的話來。
她拿起自己的筷子,手微微發抖,夾了一筷子離得最近的清炒時蔬,小心翼翼地遞到澹臺羽唇邊。
澹臺羽張口,慢條斯理地吃了,目光卻一直鎖在黎羨通紅的小臉上,彷彿在品嘗什麼無上美味。
她如此聽話,他心中的鬱氣總算散了些許。
沈見川的眉頭卻皺得更緊了。
他看著黎羨那討好、惶恐的舉動,心中湧起一股怒其不爭的憤慨,聲音也冷了下來:
“譽王殿下,黎兄亦是朝廷命官,翰林清貴,豈可如同僕役般伺候他人用膳?此舉有失體統!”
“體統?”澹臺羽嗤笑一聲,目光掃過黎羨,又落回沈見川臉上,意有所指,“本王都能伺候她,她為何不能服侍本王一次?很公平。”
“伺候”二字,他咬得極重,帶著曖昧不明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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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羨的臉“騰”地一下紅得快要滴血,恨不能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當然知道澹臺羽口中的“伺候”指的是什麼,是在床笫間問她喜不喜歡,隨後更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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