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然語篇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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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而複得的喜悅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要再次失去的恐懼。
蕭然一把扳過寧詩語的肩膀，看著她的臉，“我不讓你走！”
寧詩語垂下了眼睫，看不清眼裡的情緒。
蕭然擁她入懷，緊緊地抱著她，語氣帶著絕望的哀求，“不要走，求你不要走……”
寧詩語眼睫沾濕，用力抱了抱蕭然。
蕭然把她抱得更緊，寧詩語鬆開了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送我一程吧，蕭然。”寧詩語靠著他的肩膀。
“不……”蕭然的手臂發著抖，感覺怎麼都留不住她。
“約定完成，我該走了。”寧詩語說：“我會記得你的。”
“不要走好不好？詩語，不要走。”
寧詩語慢慢推開他，從他懷裡出來。
“我也不想走，可我不得不走。”
“為什麼？”
寧詩語看著撲閃的酥油燈，輕聲說：“因為我們已經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她轉過臉對上蕭然的目光，露出一個溫暖的笑容，“蕭然，下一世早點來娶我吧，我想嫁給你。”
她這輩子最大的遺憾就是沒能嫁給他，嫁給最愛的人。
蕭然定定的看著寧詩語臉上的笑容，隻覺得比這酥油燈都恍惚。
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下一世……
蕭然突然釋然了。
他也笑了起來，回答，“好，我來娶你。”
“在我心裡，你始終都是我蕭然的妻子。”
寧詩語朝他伸出了手，蕭然勾住她的手指，和她約定。
“我等你。”等你來娶我。
“好。”蕭然說。
說完之後，寧詩語的身影就開始漸漸消散。
蕭然看著這一幕忍不住伸手去抓，結果，手直接穿過了寧詩語的身體，抓了個空。
剛才還能觸碰到的人在一瞬間就變成了泡影。
“詩語？”
寧詩語微笑的看著他，和他告別，“再見了，我會記得你。”
她隻說會記得他，卻不希望蕭然記得她。
蕭然一直試圖抓住她，想要留住她。
然而，就像是電視劇裡的特效照進現實一樣。
寧詩語漸漸消散的身體化成點點星芒朝著殿前供奉的酥油燈飛去。
慢慢的消失在搖曳的火光中，就像一場荒誕的夢。
蕭然怔怔地站在殿前，麵無表情的看著明明滅滅的火光，不知道在想什麼。
良久，他閉上了眼睛。
麵對再次失去的愛人，他這次要顯得平靜很多。
終究隻是一場夢，到最後還是什麼也留不住。
既然留不住，那就走吧。
那就……都走吧。
蕭然睜開眼睛，眼裡已經沒有了哀傷。
甚至是帶著一絲喜悅。
他自然而然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隨身攜帶的折疊刀。
果然，他還是從未放棄過這個念頭。
即便在某一刻曾有那麼一瞬間的動搖過，但比起寧詩語來說，他還是更傾向寧詩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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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掉她？
怎麼可能忘得掉。
他還沒娶她呢，約定怎麼能算完成。
既然你來赴約了，那麼，現在也該輪到我來赴約了。
蕭然看著剛才寧詩語最後消散的地方，眼神溫柔帶著無限愛戀。
他笑了笑說：“詩語，我要來娶你了。”
下一世太長了，他怎麼舍得讓寧詩語等那麼久。
約定已成，我來赴約了。
冰冷的刀具掉落在殿前的地上，在靜謐的夜裡聲音尤為突兀。
蕭然倒在蒲團上，一股血液噴湧而出，把團墊染得血紅，看不出本來的顏色。
酥油燈的火光晃動的極為厲害，像是在無聲的哀鳴。
殿外掛著的經幡被風吹得呼呼響，像是極其奔潰的呐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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