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注意西北!」
「西北山間有塊巨石,弓箭手就在那裡!」
陳風用嗓子大吼,確保自己的聲音不會被其他嘈雜的聲響蓋過。
眾人一驚。
控製好馬匹的同時,紛紛轉頭朝著西北方向望去。
唰!
一支箭矢破空而來。
王煥反應迅速,千鈞一髮之際,抽刀劈開箭矢。
護住馬匹。
知曉弓箭手的方位後,就好受許多,眾人皆是武者,反應速度極快。
隻需盯著弓箭手的動作。
及時擋下即可。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連續幾箭都被擋下,弓箭手自知暴露,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眾人離開他的射程範圍。
他對此毫無辦法。
要是弓箭手能再多些,或許才有機會留下陳風他們。
但要培養出一個何其困難。
這麼多山賊,也不過隻出了一個有準頭的弓手。
眾山賊隻能怒目瞪著陳風一行人,對他們遠去的背影無可奈何。
他們不僅白忙活一趟,還折了幾個弟兄,算是虧到姥姥家了。
山賊頭麵露不甘,從懷中掏出一個罐子,憤懣砸向地上。
陶罐落地,聲響清脆,瓷片四裂。
一隻小飛蟲自罐裡飛出。
「撤!」
......
......
風聲在耳邊呼嘯。
身邊景物飛速倒退。
道路顛簸,車廂木板搖搖晃晃,嘎吱作響。
眾人不知跑了多久。
一直到馬匹累到不行,不得不停下歇息,眾人才尋了一處隱蔽的地方,停下稍作休整。
張久狀態最好,實力也夠硬,被陳風叫去警惕後方。
程聽雪也帶著丫鬟走出馬車,她臉色蒼白,顯然被嚇得不輕。
「離下一個客棧不遠了。」
陳風回憶著來時的路,估摸距離,開口說:
「我們要趕緊補充水源和食物,馬匹也要吃些糧草。」
程立點頭,他已經完全信任陳風,事實也證明,陳風的決策沒問題。
臨危不亂,讓人印象深刻。
「不、不能再跑了......馬受不住,人也撐不住。」
那位中箭的武者,一邊說,一邊忍著劇痛包紮自己的傷口。
好在箭上麵沒有塗毒,不然這次他真的難逃一死。
「嗬嗬......這不得怪你那個同伴,讓他去山樑上看一眼,結果呢?偷奸耍滑。」
「怕不是拐個彎就馬上回來了。」王煥譏諷道。
中箭武者默不作聲。
明白王煥說的沒錯。
而且回憶起方才逃生場景,他隱隱覺得自己這位朋友。
是故意放慢速度。
想要把他當作擋箭牌。
「這......這責任怎麼能全賴我呢?」方臉武者急了。
「不賴你賴誰,如今這模樣,全都是你的責任,程夫人,你可要記得。」
王煥故意大聲說清楚,有心要讓程聽雪聽見。
方臉武者臉色驟然一變,下意識反駁道:
「我明明就沒看到人。」
「嗬,沒人......那麼多山賊,你生出來的啊?有沒有爬上去看,你自己清楚。」
「那、那是他們藏得好。」
「那也是你的問題!」
正當兩人爭執不斷時。
陳風緩緩起身,站到王煥身旁,冷冷地看向方臉武者。
「跪下認錯,不然滾。」
方臉武者一愣。
而後勃然大怒。
「憑什麼!」
陳風不說話,隻是戴上了精鐵指虎。
他覺得自己算是包容的,每個人都可以有犯錯的機會。
但他絕對不能容忍,知錯不改之人留在隊伍裡。
屢次三番挑釁。
死不悔改。
嘴硬得跟死鴨子一樣。
對付這種人,講道理是沒有用的,要用拳頭。
「你、你想乾嘛!」
方臉武者頓時驚慌。
陳風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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