爭。」
這番話說得平淡如水，卻讓在場所有凶獸都感受到了一股從脊梁骨竄上來的寒意。
如果是在剛才那場碾壓式的毆打發生之前，它們聽到這些話，大概率隻會嗤之以鼻，認為人類在吹牛。
可現在熊君的慘狀就擺在眼前，它們不得不相信。
這個人類女人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但是————」娜娜的語氣忽然一轉，變得柔和了些許，「我們選擇了一條不一樣的路。」
「我們不想殺，不想打，不想稱王稱霸。」
「我們之所以願意拿出魂靈技術跟你們分享，邀請你們加入傳靈塔，帶著你們在這座城市裡四處參觀，可不是為了炫耀武力，隻是為了表達我們人類的誠意罷了。」
「我們人類有句老話，叫做先禮後兵」。」
「傳靈塔選擇了禮」，而且會一直選擇禮」。」
「因為我們相信，鬥羅大陸上的每一個生靈，不管是人類也好、魂獸也好、還是那些不知名的弱小生物也好，都是這片大陸的一份子。」
「這片天地足夠大，容得下我們共同生存。」
娜娜說完，那三隻咒靈徹底消失不見。
帝天也對著娜娜點頭：「你是對的，很榮幸，我們雙方並沒有就此開戰。」
其他凶獸們有些驚訝地看向帝天。
在場所有凶獸都知道，以帝天的身份和傲氣，要讓他對一個人類做出這種近乎認可的舉動，有多麼困難。
可此刻，它對著這個年輕的人類女子，卻給予了認可的態度。
在娜娜展現出絕對的實力後，隨後的氛圍變得輕鬆了許多。
畢竟魂獸的世界就是這麼簡單，拳頭大那就是真理。
凶獸們繼續跟隨娜娜參觀傳靈城的各處設施，這一次就連熊君都老實了很多，雖然嘴裡還在不服氣地嘟囔著什麼，但那雙眼裡已經沒有了之前那種咄咄逼人的殺意，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有餘悸的忌憚。
它時不時偷偷瞥一眼娜娜身後的空氣，唯恐那幾道漆黑的空間裂隙再次毫無預兆地裂開。
參觀的隊伍走到傳靈塔總部主塔的正門前時，帝天的目光在娜娜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那雙目光忽然浮現出了一抹極為罕見的惋惜之色：「娜娜塔主，你的實力很強，心智也遠超常人。」
「但你終究是人類。人類的壽命太短了，即便你達到了九十八級的修為，哪怕更近一步達到九十九級修為，以人類的壽元極限，最多也隻能活個兩百來歲。」
說到這裡，帝天的語氣微微沉了半分：「兩百年，對我來說不過是打個盹的功夫。」
「可對於你們人類來說，卻是一個王朝從興起到覆滅的整個周期。」
「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換成其他人類來接任這個塔主的位置，我不知道那個人是否還能像你這樣，對魂獸保持真誠和善意。」
「人類這種生靈，充滿了太多不確定性。」
這是一個非常現實的問題。
帝天活了幾十萬年，它見過太多太多的承諾在當事者離世之後被後人所背棄。
今日的盟友，也許百年之後就變成了勢不兩立的敵人。
然而娜娜聽到這番話之後，卻輕輕地笑了。
那笑容裡沒有半分被冒犯的不悅，反而帶著一種讓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意味。
她微微搖了搖頭：「帝天前輩，多謝您的關心。」
「不過這一點，傳靈塔早就有應對方案了。」
「別的不說，即便我將來真的不在了，傳靈塔也會有完備的繼任機製，確保魂靈體係的穩定運轉和對魂獸方的所有承諾不會被推翻。」
「更何況，帝天前輩，您可能誤會了一件事情。」
「我從來都不是傳靈塔真正的掌控者。」
「這個塔主的位子，隻不過是我替別人坐著的罷了。
「說到底，我也就是一個打工的而已。」
這話一出，帝天身後的凶獸們紛紛露出了驚訝和不解的表情。
就連帝天本人，那雙眼睛也微微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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