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愈微微側身讓開道路,大門仍然開著,框住了街邊的綠植,還有天空熾熱的太陽。
劉啟修沉默片刻,舉起手來:「這位先生,你似乎並沒有你口中那樣怕惹麻煩。」
他看著仍麵無表情,平穩舉槍械,毫無動搖的趙愈,臉上幾度變化,陰沉,煩躁,又忽展顏一笑:
「好!我們現在離開。」
劉啟修與旁邊的熊能對視一眼,後者也從沙發身上站起身,目光凶狠,但老實跟在了前者身後。
趙愈見其身形高大,比監控中看去時更甚,心下戒備,往側邊拉得更開,不給對方貼身反製的機會。
而就在這塵埃落定之際!
蘇北旬卻忽然眯起眼睛,開口說道:「趙叔,我被他們強逼著簽了一份合同,就在那公文包裡!」
——之前也就算了,既然有機會,他絕不可能讓這兩人帶著自己的奴隸合同順利離開。
趙愈歪了歪腦袋。
簽了合同?這種不規範的合同不就是個擦屁股的廢紙嗎?簽了又能怎樣,不執行不就行了!
他有些疑惑,但既然蘇北旬提了,他也不介意多做一些:「這位先生,將公文包裡的合同留下來吧。」
隻一瞬之間!
劉啟修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陰冷回頭:「蘇先生,白嫖向來都是個遭人恨的壞習慣!」
蘇北旬沒有回答,隻露出一抹溫和的微笑,就像消瘦男人之前臉上的那抹一樣,卻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似是在說:你又能怎樣?
劉啟修太陽穴跳了又跳。
趙愈又將槍口往前虛點,厲聲催促:「動作快點,不要看他!把公文包的口子向我敞開,讓我看見你的手!」
劉啟修臉色更難看了。
一旁的熊能皺起眉頭,身體微動,似乎有暴起的打算,但被趙愈瞬間捕捉,並將槍口移來。
「怎麼,要動手?」
趙愈握著扳機的手指往內扣了扣,冷冷一笑:
「那我勸你們三思而後行!周圍檢查隊的人可不止我一個,要是你覺得這死肌肉能扛過槍林彈雨,就當我沒說。」
熊能眯起眼睛。
氣氛一時僵持起來。
趙愈做勢要拿出對講機。
劉啟修終於深吸口氣,將一張合同拿出來,甩扔在地上,回望了蘇北旬一眼,冷冷道:「我們走!
在這裡和檢查隊的人打起來太糟糕了!先不說能不能贏,鬨出大亂子,世界政府那邊就說不過去。
但是,這絕不代表劉啟修甘願吃這麼大悶虧,往後日子還長,他總有討回「公道」的機會。
蘇北旬見落在地麵的合同上的確簽有自己的名字,向趙愈示意了一下,聲音同樣冰冷:「不送!」
即便在陰差陽錯下將這份合同拿了回來,但先前被逼迫簽訂的屈辱,他仍將之牢記在心!
——早晚要與他們清算!
兩方人在心底發出了共同的冷笑,都覺得此事遠遠沒完。
……
門口的台階被劉啟修跨過。
但那高大男人卻在這時頓了一下,或許是出於惱火的原因,竟回過頭來,第一次開口:
「小鬼!就讓我再告訴你一個消息吧!【附身儀軌】並不會永久存在,他頂多能支持你三四次前往。」
蘇北旬神色微微一動。
隻能支持三四次前往?那也就是說,即便他完不成維安斯的請求,隨著時間流逝,也能自然結束一切?
「怎麼樣,聽到這消息你很開心吧?」
高大男人露出一個惡劣的表情:「但可惜,儀軌消失並不是你安全的信號,無法在那之前完成附身者的要求的話……嗬!」
「砰——!」
房門被狠狠甩上!一時間,客廳隻剩下那帶著詛咒的冷笑衝撞著牆壁,生生不息。
蘇北旬的眉頭慢慢皺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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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那叫熊能的男人沒有明說,但意思已十分明顯——去往黑荊棘宮的【儀軌】終會消失,但這並非是萬事大吉,反而是迫近的死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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