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萊當然聽說過。
一位漁夫在出海捕魚時,意外獲得了一隻黃酮瓶子。
他打開瓶口時,煙霧盤旋升騰,凝聚成一隻身形龐大的魔鬼。
魔鬼對他說:「我被囚禁在這個瓶子裡整整三百年。」
「第一個一百年,我暗暗發誓:誰釋放我,我就讓他一生榮華富貴。」
「第二個一百年,我許諾,解救我的人,我滿足他世間所有願望。」
「第三個一百年過去,依舊沒有人來解救我。」
「囚禁讓我滿心憤恨,於是我立下毒誓:從今往後,任何人打開瓶子放我出來,」
「我就要親手殺死他,他選擇自己的死法。」
「奧羅拉」緩緩站起身,在簡陋的房間裡轉了一圈。
巨大的粉色裙擺隨之綻開。
昏黃的燈光將她纖瘦的影子映照在灰暗的牆麵上:
「極致的渴望,就是恨的養料。」
「所以…你看,我現在像不像這隻被釋放的魔鬼?」
「奧羅拉」直勾勾地盯著薑萊,卻發現後者臉上完全沒有任何擔驚受怕的反應。
反而流露出一絲絲,微妙的古怪。
薑萊默默開口:「有沒有一種可能……」
她伸手指了指身後漆黑的甬道,誠實地說:
「我其實沒有辦法放你出去?」
她自己都是混進來的。
「奧羅拉」僵住。
她沉默了一下:「你是不是在裝傻?」
「我不是這個意思。」
薑萊被拆穿了也不心虛,她攤攤手,說出實情:
「這是童話故事,公主奧羅拉是絕對友善的。」
既然在兩人見麵的剎那,任務就提示完成。
說明對方的確是真正的「奧羅拉」,
既然如此,就符合了「童話故事集」裡給出的「注意事項」。
兩人安靜地對視,倒是「奧羅拉」先泄了氣:「沒意思。」
話是這麼說,她的身體卻沒有像之前一樣緊繃著了。
屬於「公主」的架子被卸下,奧羅拉十分OOC地往沙發上一靠,
像是隨口一問:
「上一個送餐侍女呢?」
「死了嗎?」
薑萊敏銳地感受到了她的敵意:「沒有。」
她斟酌了一下措辭:「隻是睡著了。」
「奧羅拉」恍然大悟:「噢,你把她打暈了。」
薑萊:「……」是的,沒錯,就是這樣。
「奧羅拉」這才直起身,被裙擺遮住的袖口露出鋥亮的餐刀。
她淡定地用刀戳起一小塊沾了蜂蜜的蛋糕,送入嘴裡:
「那也行,比死了好。」
甜絲絲的味道讓她的心情好了些許。
「奧羅拉」看向薑萊:
「你的麵具,能摘下來讓我看看嗎?」
她說完,又下意識跟了句碎碎念:
「其實還真的蠻好奇那傢夥到底讓我等的是什麼人的。」
「哎,他也不說明白,就說什麼『將來』『將來』的,我還『現在』呢……」
長年累月的孤獨讓「奧羅拉」習慣了時不時自言自語兩句。
聽得清清楚楚的「將來」本人:」……」
她回想起「北塔」上的那麵鏡子,基本上已經能肯定,
「奧羅拉」口中說那個「他」就是宋慈。
薑萊摘下麵具,露出自己原本的麵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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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奧羅拉」倒吸一口腔涼氣,
「我要等的那個人肯定就是你。」
薑萊奇怪道:「你認識我?」
「不認識。」
「奧羅拉」淡定地否認,
「可是我感覺你很眼熟啊。」
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雖然我倆多半沒什麼交情,但我肯定見過你。」
說著,她雙手合十:「不要小看女人的第六感。」
薑萊這下知道了,對方的記憶肯定多多少少也有點問題。
「奧羅拉」實在是想不起來:「嘖,奇了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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