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蕭皇後的悔恨與死亡
宮門“吱呀”一聲被從裡麵推開。
一股濃重的黴味，撲麵而來。
兩人被幾個麵無表情的廠衛，毫不客氣地推進了這座囚籠。
眼前的景象，讓楊廣和蕭皇後，都呆住了。
院內的青石闆路，早已龜裂，縫隙裡長滿了濕滑的青苔，角落裡還有幾灘積水，散發著腐敗的氣味。
殿宇的樑柱和窗欞，朱漆剝落，露出裡麵朽爛的木質。
寢宮之內，更是空空蕩蕩。
一張缺了角的木桌，兩把搖搖晃晃的椅子，就是全部的傢具。
床榻上，隻有一床薄薄的被褥，顏色早已泛黃，湊近了，還能聞到一股發黴的味道。
這裡，正是十八年前，楊末與他母親沐英，被囚禁的地方。
一模一樣。
分毫不差。
這是楊末送給他們的，第一份大禮。
“啊——”
蕭皇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她無法接受，自己要在這豬狗不如的地方度過餘生。
楊廣的身體，也在抑製不住地顫抖。
但他的眼中，那滔天的怒火，卻在一點點地沉澱下去。
他沒有叫，也沒有鬧。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張發黴的床鋪，彷彿要將這場景，刻進骨子裡。
他知道，現在發怒沒有任何用處。
那個逆子，不會給他任何機會。
他必須忍。
忍到……可以反擊的那一天。
強行壓下心頭的翻江倒海，楊廣恢復了一絲屬於帝王的慣性。
他對著門口的宮女，沉聲吩咐。
“來人，去將朕寢宮裡的紫檀木桌椅搬來。”
“還有那床天山雪蠶絲的被褥。”
“另外，準備午膳。”
然而，門口的幾個宮女太監，像是沒聽見一般，紋絲不動。
楊廣的眉頭，皺了起來。
“你們聾了？”
其中一個膽子稍大的小太監，低著頭，用一種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回道。
“回太上皇，陛下有旨。”
“您二位在冷宮的飲食起居，需自給自足。”
“宮裡不會提供任何東西。”
自給自足？
楊廣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這是要讓他們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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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羞辱，比殺了他還難受。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從那群宮女太監身後，緩緩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穿著普通宮女服飾的女子，麵容清秀，隻是神情有些過分的冰冷。
楊廣看著這個女人，覺得有些眼熟，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你是何人？”
他下意識地問道。
可他身邊的蕭皇後，在看清來人的一瞬間，卻像是見了鬼一樣！
她瞳孔猛地收縮，整個人嚇得向後跌倒在地，手指著那個宮女，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鬼……有鬼啊！”
楊廣一愣，滿臉狐疑地看向那個宮女。
“紅袖？”
他終於認了出來。
這不是蕭皇後身邊那個最得寵的貼身宮女嗎？
“你……你不是被李密那反賊給……”
楊廣的話說到一半，自己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紅袖沒有理會嚇得魂不附體的蕭皇後，而是對著楊廣，盈盈一拜，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
“太上皇，您想知道真相，這就要問皇後娘娘了。”
“畢竟，當年可是她親口告訴您，奴婢已經死在了瓦崗反賊的手裡呢。”
楊廣一把將癱軟在地的蕭皇後拽了起來，厲聲質問。
“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蕭皇後渾身抖得不成樣子，拚命搖頭。
“臣妾不知道……陛下，臣妾什麼都不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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