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洛陽變天，誰也跑不了
虞府管家心裡狠命一抽，明白那樁掉腦袋的買賣怕是漏了底。
“快！都愣著幹什麼，去後院，把那些信件和名冊全燒了！”
管家扯著嗓子對家丁吼完，自己沖向大門。
他想給裡麵爭取點時間。
那兩扇厚重的朱漆大門剛被拉開一條縫，一股濃烈的血腥氣就順著風鑽了進來。
沈煉那張冷冰冰的臉出現在門縫裡。
“官爺，官爺，這是虞大人的府邸，不知諸位有何貴幹？”
管家強撐著發軟的雙腿，臉上擠出的褶子比老樹皮還要難看。
沈煉根本沒正眼瞧他，隨手一推，大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
“錦衣衛奉旨辦案，閑雜人等，跪下免死。”
管家還想阻攔，伸手去抓沈煉的衣袖，嘴裡喊著：“即便是錦衣衛，也得講個章法，我家老爺可是……”
沈煉的綉春刀並未出鞘，隻是用刀柄狠狠撞在管家的心口。
管家像個破麻袋一樣飛了出去，重重砸在影壁牆上，噴出一口老血。
“章法？陛下的旨意就是最大的章法。”
沈煉跨過門檻，身後的飛魚服魚貫而入，刀光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
此時，虞府後院已經冒起了滾滾黑煙，那焦糊味兒遮都遮不住。
“想銷毀證據？”
沈煉冷哼一聲。
府裡的家丁被逼到了絕路，幾個平日裡橫行霸道的教頭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兄弟們，橫豎是個死，跟他們拚了！”
這幾個家丁教頭平日裡欺壓百姓還行，真碰上錦衣衛，簡直就是白給。
錦衣衛的陣型沒亂半分，弩箭齊發，那幾個教頭還沒衝到跟前就變成了刺蝟。
沈煉踩著滿地的血水走向後院，那裡幾個僕役正圍著火盆拚命塞紙。
一名錦衣衛飛身而起，腳尖踢翻了火盆，順勢將那幾個僕役踹翻在地。
沈煉撿起一張還沒燒盡的殘頁，上麵隱約能看到“勤王”兩個字。
“帶走，一個不留。”
與此同時，洛陽城的其他角落也正在上演著同樣的戲碼。
獨孤盛的將軍府外，驍果衛的重騎兵已經封鎖了所有街道。
那些平日裡自詡勛貴的家眷，此刻正縮在假山後麵瑟瑟發抖。
唐國公府。
李秀寧對著銅鏡，最後一次整理那身粗布麻衣。
她往臉上抹了幾把鍋底灰，又把原本白皙的脖頸也塗得暗沉。
誰能想到，這位名動天下的李家三小姐，此刻竟成了一個畏畏縮縮的村姑。
“東西都處理乾淨了嗎？”
李秀寧的聲音有些沙啞，那是為了偽裝故意壓低了嗓子。
貼身丫鬟翠兒點點頭，聲音裡帶著哭腔：“盔甲和勁弩都埋進枯井了，名冊也燒了。”
李秀寧從懷裡摸出那份帶血的衣帶詔。
隻要把這東西送到父親手裡，李家起兵就是順應天命，就是救國於水火。
“翠兒，我走後，你若是遇到搜查，千萬別硬頂。”
李秀寧拍了拍丫鬟的手背，頭也不回地走向了後門的柴房。
那裡有一條通往外界的暗道。
她鑽出暗道，原本以為迎接自己的是自由的空氣，卻沒想落入了一片死寂。
後門外的巷子裡，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
兩個穿著大紅和青紫宦官服飾的男人，正站在巷子口對弈。
一個是曹正淳，一個是雨化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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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中間擺著一張簡陋的木桌，棋盤上的廝殺正如火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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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姐，這身打扮可不太襯你的身份。”
曹正淳捏著一枚白子，陰惻惻地笑了一聲。
李秀寧心頭狂跳，卻強行按捺住逃跑的衝動，低著頭想往外蹭。
“官爺認錯人了，奴婢是府裡倒泔水的，小姐還在屋裡睡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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