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們這是想造反
祭壇底下的風呼啦啦地刮。
那些穿著官服的老頭子們抖得跟篩糠沒兩樣。
他們盯著遠處那黑壓壓的騎兵，褲襠裡都快兜不住尿了。
“這是要把咱們全填在這裡啊！”
“二十萬勤王軍，一人吐口唾沫都能把洛陽淹了，他競然還有心思祭天？”
議論聲在人群裡鑽來鑽去，比蚊子叫還煩人。
曹正淳合上手裡的祭文，那尖細的嗓門壓過了風聲。
“吉時已到——”
楊末側過頭，問了守在旁邊的常遇春一句：“東西都備齊了嗎？”
常遇春把腰間的橫刀往上提了提，聲音悶得像打雷：“回陛下，全齊了，隻要他們敢露頭，管叫他們有來無回。”
楊末點了下頭，沒再多廢話。
他正了正身上的龍袍，邁開步子朝那高台上的龍椅走去。
龍靴在漢白玉台階上磕出清脆的響聲。
百官都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楊末屁股要挨到龍椅的一剎那。
百米開外的荒原上爆出一聲怒吼。
“亂臣賊子，給老子死來！”
宇文成都坐在火紅的戰馬上，雙臂肌肉撐得甲片哢哢作響。
他手裡那桿死沉死沉的長矛被他輪圓了，整個人腰胯合一，猛地擲了出來。
長矛劃破空氣，帶起一股子刺耳的尖嘯，黑漆漆的矛尖在陽光下寒氣逼人。
那勁頭大得嚇人，真要把楊末連人帶椅子一起釘死在高台上。
台下的官員們嚇得魂飛魄散，有人扯著脖子喊：“陛下小心！”
“護駕！快護駕啊！”
可那長矛飛得太快，護衛們連個影兒都抓不住，隻能眼巴巴瞧著那死神降臨。
楊末沒動。
他連頭都沒回，穩穩噹噹地坐了下去。
眼看矛尖就要紮進他的麵門。
一個穿著大紅官服的身影憑空冒了出來。
曹正淳側身擋在龍椅前，那隻白凈得過分的手慢悠悠地伸了出去。
五根指頭一合，那桿攢著萬鈞力道的長矛就這麼停在了半空。
矛桿還在瘋狂顫動，震得周圍的空氣都泛起了褶子，卻死活進不了半分。
曹正淳冷哼一聲，嗓音裡透著一股子陰冷：“哪來的野狗，也敢在禦前撒野？”
他五指猛地發力，哢嚓一聲，鐵鑄的矛桿被他捏出一圈指印。
他長臂一甩，那長矛調轉過頭，比來的時候還要快上三分。
宇文成都變了臉色，手裡的鳳翅鎦金鎲趕緊橫在胸口。
“當！”
一聲響傳遍整個祭大，震得人耳朵眼裡全是嗡嗡聲。
宇文成都腳下的地麵直接裂成了蜘蛛網，那股子衝擊力像潮水一樣把他往後推。
跟著他的那些騎兵就沒這麼好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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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得近的幾十個士兵被聲浪震得從馬上栽了下來，一個個捂著耳朵在地上打滾，鼻孔裡全是血。
宇文成都的戰馬哀鳴一聲，四條腿一軟，直接跪在了泥地裡。
宇文成都整個人被掀飛出去好幾米，重重砸在地上，連退了七八步才站穩。
每退一步，腳下的青磚就碎一塊。
他頭上的銅盔噹啷一聲掉在地上，嘴角滲出一道血跡，握著兵器的手抖個不停。
後頭督戰的楊林和來護兒臉都綠了。
宇文化及更是嚇得差點從馬上掉下來。
這幾個人趕忙催馬圍了上去，手底下的親兵呼啦一下把宇文成都護在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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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林穩住心神，喊了一嗓子：“成都，傷著沒？”
宇文成都抹了一把嘴角的血，搖了搖頭，可臉上的驚恐怎麼也藏不住。
他死死盯著高台上那個紅衣太監，喉嚨裡發乾：“那傢夥……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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