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天下群雄，坐看風雲
洛陽二十萬大軍開拔北上，這個消息一夜之間飛遍了九州四海。
緊隨其後的，是一封蓋著玉璽的皇帝詔書。
楊末以大隋天子的名義，昭告天下，號召各路藩王、郡守、義軍，摒棄前嫌，共赴國難，合力將突厥人趕出幽州。
詔書發出去，如泥牛入海。
天下，一片死寂。
各路反王，各家門閥，都有自己的小算盤。
大隋這艘破船眼看就要沉了，誰會傻到在這個時候，拿自己的本錢去給楊家堵窟窿？
他們巴不得楊末跟突厥人打得再狠一點，最好是兩敗俱傷，同歸於盡。
這樣，他們才好出來收拾殘局，坐收漁翁之利。
晉陽，唐國公府。
李淵坐在主位上，手裡捏著一份從洛陽八百裡加急送來的密報，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底下，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三兄弟，分列左右。
“都看看吧。”李淵把密報遞了下去。
李建成第一個接過去，一目十行地掃完，臉上浮現出一抹抑製不住的笑意。
“哈哈哈哈！”他沒忍住，笑出了聲。
“愚蠢！實在是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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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楊末是得了失心瘋不成？如今大隋各地烽煙四起，他連家門口的都收拾不了，還有閑心去跟突厥人拚命？”
李建成把密報往桌上一拍，語氣輕蔑。
“二十萬大軍，聽著是不少，可這都是大隋最後的老底子了。他這是要把整個家當，都押在幽州那一畝三分地上啊。”
四子李元吉湊過來看了一眼，撇了撇嘴。
“什麼‘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說得比唱得還好聽。”
“我看他就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頭小子，被人誇了兩句，就真以為自己是天命之子了。”
李淵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沒說話，把詢問的表情投向了二兒子李世民。
李世民拿起密報，看得格外仔細。
良久，他才放下密報，長長地嘆了口氣。
“這份氣魄，確實是百年難得一見。”
“不和親，不納貢，不稱臣，不割地……若是放在文帝開皇年間，說出這番話，足以名垂青史。”
“隻可惜，他說這話的時候不對。”
李世民搖了搖頭，“如今的大隋，是驚濤駭浪裡的一葉扁舟，經不起半點風浪。最明智的做法，是學漢高祖，暫且隱忍，哪怕是送錢送女人，隻要能換來喘息之機，都是值得的。”
“楊末此舉，有其誌，無其力。逞一時之勇，隻會加速這艘破船的沉沒。”
李淵聽完，手指在桌麵上輕輕敲擊。
“那依你們看，此戰勝負如何？”
“這還用問？”李建成搶著回答，“突厥四十萬鐵騎，楊末隻有二十萬人，兵力就差了一半，怎麼打？”
李元吉跟著點頭：“大哥說得對，這一仗，楊末輸定了！”
李淵沒有反駁他們，而是繼續看著李世民。
“二郎，你怎麼看？”
李世民沉吟了一下，開口道：“打仗，並非隻看人數。士氣、後勤、將領、兵員素質，都至關重要。”
李建成和李元吉臉上一僵。
“不過，”李世民話鋒一轉，“即便算上這些，我依舊認為，朝廷的勝算，微乎其微。”
“為何？”李淵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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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因有三。”
李世民伸出三根手指。
“其一，三征高句麗，早已將我大隋的府兵精銳耗盡。如今這二十萬大，軍，多是臨時徵召的新兵，戰力堪憂。”
“其二，軍中無大將。楊林、來護兒等人雖是老將，卻年事已高，早已不復當年之勇。其餘的，更是蜀中無大將，廖化作先鋒。”
“其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楊末自毀長城，殺了宇文成都。”
李世民的語氣裡帶著一股子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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