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碾碎他們
始畢一聽這話，老臉漲得通紅，那是被氣的。
“不到一萬人，滅了本汗一萬精銳？”
“你當阿布多是紙糊的，還是覺得本汗好糊弄？”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彎刀，寒芒一閃。
那報信的士兵腦袋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擾亂軍心，該殺。”
始畢冷哼一聲，把刀上的殘血在馬鬃上蹭了蹭。
“估計是阿布多那蠢貨貪功冒進，中了埋伏。”
“不到一萬人的援軍，咱們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們淹死了。”
旁邊的將領還有些打鼓，提醒道。
“大汗，隋人狡詐，要不咱們先撤回一部分兵馬防著後路？”
始畢不屑地啐了一口。
“防什麼防？幽州城馬上就開了，誰敢攔本汗的路，誰就得死！”
“把這屍首拖下去，別髒了本汗的地方。”
就在他大放厥詞的時候。
原本平靜的大後方，突然傳來一陣沉悶的雷鳴聲。
那是成千上萬鐵蹄踏在凍土上的動靜。
“隋軍突襲——！”
淒厲的喊叫聲瞬間撕開了突厥大營的寧靜。
原本還在等著分贓的突厥兵，一下子亂成了沒頭的蒼蠅。
始畢可汗臉上的輕蔑還沒散乾淨，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給噎住了。
他帶著幾個親信將領，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了旁邊的瞭望塔。
風從高處刮過，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順著親兵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大軍的後陣，一片漆黑的潮水正從地平線上湧來，硬生生將他四十萬大軍的陣型撕開了一道猙獰的口子。
那支騎兵人數不多，撐死了八九千人。
可他們推進的速度，卻像是在無人之境裡閑庭信步。
“就這點人？”
始畢可汗征戰半生，什麼場麵沒見過，他指著遠處那支孤軍，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不自量力的蠢貨！”
“傳令下去，分出五萬狼騎，給本汗把這群蒼蠅圍起來，碾碎他們！”
他壓根沒把這支小部隊放在心上，攻城的節奏隻是稍稍放緩。
幽州城頭。
羅藝正用肩膀死死頂住一個順著雲梯爬上來的突厥兵，用盡最後的力氣將他推了下去。
他感覺自己快要到極限了，肺裡火辣辣的疼。
城外突厥人的攻勢，忽然間就鬆懈了不少。
原本如同瘋狗般撲上來的敵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進攻變得稀稀拉拉。
羅藝拄著斷槍，大口喘著粗氣，心裡正犯嘀咕。
他順著城垛的缺口向外張望，正好看見遠處那片黑色的鋼鐵洪流。
一麵血紅的大旗在千軍萬馬中異常紮眼，旗上那個龍飛鳳舞的“嶽”字，像是一團火焰，瞬間點燃了他乾涸的希望。
羅藝怔住了。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狂喜衝垮了他所有的疲憊和絕望。
他顫抖著舉起手裡的斷槍，用盡全身的力氣嘶吼起來。
“援軍！是大隋的援軍到了！”
這聲音透過金戈鐵馬的喧囂，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城頭。
原本已經麻木的守軍和百姓，動作都停頓了一下。
他們順著羅藝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麵迎風招展的大旗，那支勢如破竹的黑色騎兵，讓所有人都瘋狂了。
“援軍！真的是援軍！”
“我們有救了！幽州有救了！”
“兄弟們，頂住！援軍馬上就到！”
絕境逢生的狂喜，讓這些早已抱著必死之心的人們爆發出了難以想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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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吶喊著，咆哮著，將滾木礌石不要錢似的往下砸，硬生生把攻到城下的突厥兵又給頂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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