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大勝而歸
那斥候緩緩擡起頭，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漢人麵孔。
他扯掉了臉上的偽裝，沖著始畢露出一口白牙。
“護龍山莊，天字第一號，斷天涯。”
“奉聖上之命，取你項上人頭。”
始畢渾身的汗毛都炸了起來，他張嘴就想喊護衛，身子拚命往後縮。
晚了。
一道劍光閃過。
始畢可汗的腦袋高高飛起，臉上還殘留著驚恐和不解。
斷天涯一把接住那顆頭顱，高高舉起。
他身邊，一個不起眼的親兵突然用純正的突厥語，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始畢已死！降者不殺！”
這聲音在混亂的突厥軍陣中炸開。
主帥死了？
這個消息像瘟疫一樣，飛速蔓延。
本就因被包圍而騷動的軍心，徹底崩了。
士兵們丟下武器，哭喊著，推搡著，整個大軍亂成了一鍋粥。
南邊。
楊林看到那顆飛起的頭顱，布滿皺紋的臉上殺機畢露。
他舉起手中的水火囚龍棒，指向前方潰散的敵軍，聲如洪鐘。
“征北大軍聽令！”
“全線出擊！”
“為我幽州枉死的百萬同胞，報仇雪恨！”
“殺！”
二十萬大軍齊聲怒吼，聲震四野。
他們像出籠的猛虎，帶著滔天的恨意，沖向了那片黑色的混亂之源。
與此同時。
被逼在灤河邊的嶽飛，調轉馬頭。
他手中瀝泉神矛向前一指。
“背嵬軍，隨我殺！”
休整了片刻的七千鐵騎，再次發動，從背後狠狠撞進了突厥人的陣型。
兩麵夾擊。
失去指揮的突厥大軍，連最基本的抵抗都組織不起來。
隋軍的刀槍，砍進人群，就像是切瓜砍菜。
前有隋軍猛虎，後有滔滔灤河。
灤河河麵寬闊，水深數丈，水流湍急。
為了活命，無數突厥兵嘶吼著跳進了冰冷的河水裡。
一個浪頭打來，人就沒了蹤影。
慘叫聲，求饒聲，兵刃入肉聲，響成一片。
可還是有更多的突厥兵像下餃子一樣往河裡跳，妄圖抓住那萬分之一的生機。
這場屠殺，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
當太陽升到正空時，灤河岸邊，血流漂杵。
清澈的河水，被染成了瘮人的暗紅色。
此戰，突厥四十萬大軍，陣斬超過二十萬，溺死者不計其數。
最終渡河逃回草原的，不足七萬。
控弦百萬的東突厥，經此一役，十年之內，再無南下之力。
戰鬥結束了。
灤河邊，二十萬征北大軍的將士們，高舉起手中的兵器，金戈如林，劍芒如霜。
人吼馬嘶。
“犯我大隋者，雖遠必誅！”
“犯我大隋者，雖遠必誅！”
吶喊聲匯成一股洪流，直衝雲霄，彷彿要將這天都捅個窟窿。
此戰過後，灤河岸邊屍骨如山，大風吹過，鬼哭狼嚎之聲三日不絕。
幽州城百萬百姓的冤魂，終得告慰。
世人皆言，漢家再無飛將軍李廣。
可這一日之後，幽州城外，卻多了一尊讓草原兒郎夜不能寐的殺神。
......
黃昏。
殘陽如血，將幽州城頭的垛口染上一層暗紅。
羅藝手扶著冰冷的城磚。
嶽將軍和楊老王爺的大軍，已經出發一天一夜了。
昨夜後半夜，他隱約聽到了北邊傳來的喊殺聲，如同悶雷滾過，隨後便是大軍遠去的轟鳴，再之後，一切歸於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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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策進行到哪一步了，他不知道。
勝了還是敗了，他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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