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士子歡呼感恩，百態盡顯
晉陽李府，李淵把太原送來的拓本拍在案幾上。
“楊末這是瘋了，他想跟全天下的世家為敵。”
李建成喝了口酒，滿臉不屑。
“那些泥腿子連名字都寫不全，考什麼科舉？”
“他這就是病急亂投醫，給自己找幾個壯膽的罷了。”
李世民卻沒笑，他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手指有些發顫。
“父親，咱們也該發個招賢令，把那些有真本事的弄過來。”
李淵擺了擺手，把李世民的話堵了回去。
“咱們現在得靠著崔家和王家，這時候發招賢令，不是往他們心口紮刀子嗎？”
“看著吧，那些老傢夥不會讓這事兒成。”
博陵崔家的老宅裡，茶杯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崔家主把拐杖杵得山響。
“給那些門生故吏發信，誰敢去洛陽，就是跟崔家死磕。”
“沒我們點頭，他楊末就算把龍椅搬到考場，也招不到一個人。”
命令像瘟疫一樣傳開，大隋境內的世家大族全都動了。
恐嚇、利誘、甚至直接在大路上設卡。
幾天下來，洛陽城的報名點冷清得能聽見蒼蠅拍翅膀的聲音。
金鑾殿裡，劉伯溫的臉色比鍋底還黑。
“陛下，各地反應倒是大，可真正報名的，一隻手都能數得過來。”
楊末坐在龍椅上，手指敲著扶手。
“他們這是想讓朕唱獨角戲啊。”
上官海棠從側殿走出來。
“查清楚了，世家的人在路上放話，去考場就是去送死。”
“有些士子還沒出村口，就被當地的豪強給綁了。”
楊末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讓大殿裡的溫度降到了冰點。
“既然他們不讓讀書人走路，那朕就把路鋪到他們家門口。”
“傳萬三千。”
萬三千跑得滿頭大汗，還沒站穩就聽到了一個讓他肉疼的命令。
“把所有書肆都開了，書價再降，兩百文一套。”
“苦寒的地方，按成本價賣，運費朝廷出。”
萬三千瞪大了眼珠子，心都在滴血。
“陛下，這可是賠本賺吆喝，萬千錢莊再有錢也經不住這麼折騰啊。”
楊末猛地站起身。
“朕要的是天下歸心，不是那幾兩碎銀子。”
“去辦，辦砸了你提頭來見。”
萬三千縮了縮脖子，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殿下的文武大臣對視了一眼，誰都沒說話，可心裡都明白，這回是要變天了。
幾天後，長安東市。
房玄齡領著書童想去買點乾糧，卻發現街角的萬千書肆門闆全開了。
他帶著幾分好奇，擡腳便往那書肆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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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肆內，不見尋常店家的喧囂，隻有幾名夥計輕聲整理著書架，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墨香和木質清芬。
書架整齊地排列著，各類典籍分門別類，一塵不染，與他所見的任何一家書肆都不同。
房玄齡的心跳得快了一些，他沿著書架緩緩前行，指尖輕觸那些嶄新的書脊。
忽然，他的動作停住了，一本《左傳》赫然出現在眼前，竟是完整的全本。
這可是他夢寐以求的孤本，多少年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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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心翼翼地將書取下，翻開幾頁，確認內容無誤，心中狂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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