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朕的鐵，比他們的更硬
“陛下……三思啊！”裴矩第一個反應過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老淚縱橫，“自古以來，貨幣都是金銀銅鐵，以紙為幣，聞所未聞啊！百姓們不會認的，一旦推行，必然會引起天下大亂啊！”
“是啊陛下！”楊林也急了，“這寶鈔說白了就是一張紙，它本身一文不值，怎麼能讓人相信它能買東西呢？這……這跟空手套白狼有什麼區別？”
看著下麵跪倒一片，痛心疾首的老臣，楊末嘆了口氣。
他知道，想讓這些古代人理解現代金融學的信用貨幣體係，比殺了他們還難。
“朕知道你們不信。”他緩緩開口，“所以，朕給你們看一樣東西。”
他拍了拍手。
殿外傳來沉重的車輪聲，幾個錦衣衛推著一輛蒙著黑布的獨輪車走了進來。
楊末親自上前，一把扯下黑布。
剎那間，萬道金光迸射而出，刺得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睛。
車上，堆滿了小山一樣的金磚，純粹的、耀眼的、不含一絲雜質的黃金，在燭火的照耀下，散發著讓人瘋狂的光芒。
“這裡是黃金十萬兩。”楊末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朕用它們來做寶鈔的儲備金，夠不夠？”
大殿裡，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
楊林死死盯著那座金山，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十萬兩黃金！
這是什麼概念？大隋一年的賦稅收入，摺合成黃金，也不過七八萬兩。這車上的金子，比整個國庫都富有！
“陛……陛下，這……這些金子是哪來的？”裴矩的聲音都在發顫，他當了一輩子戶部尚生，自認對天下的財富了如指掌，可他搜刮遍記憶，也想不出大隋哪來這麼一筆巨款。
難道是……太上皇藏的私房錢？不對，太上皇要是有這筆錢，三征高句麗的時候也不至於那麼狼狽。
“你們不用管是哪來的。”楊末淡淡地說道，“你們隻需要知道，有這些黃金做底，朕的寶鈔，就比真金白銀還硬。”
他走到裴矩麵前，將他扶了起來。
“裴愛卿，你是個理財的行家。你告訴朕，一張紙，為什麼不能當錢花？”
裴矩腦子還是懵的，下意識地回答：“因為……因為它本身沒有價值，不能吃不能穿，萬一朝廷不認了，它就是一張廢紙。”
“說得好。”楊末點了點頭，“那金銀為什麼能當錢花？”
“因為金銀稀有，人人都認，可以用來交換萬物。”
“那朕現在告訴你，朕的寶鈔，比金銀更稀有，因為它背後，站著的是整個大隋朝廷的信用。朕用十萬兩黃金，用全國的糧食和土地，來為這張紙做擔保。它隨時可以換成糧食，可以換成銅錢，甚至可以換成黃金。你覺得，百姓是信一張不能吃不能穿的寶鈔，還是信能讓他們填飽肚子的糧食？”
這番話，像是一道驚雷，劈開了裴矩腦中的混沌。
他好像……有點明白了。
錢的本質，不是金銀，而是信用和購買力。隻要這張紙能買到東西，能被官府承認，那它就是錢！
“臣……明白了。”裴矩的眼神從迷茫變得清明，最後化作了狂熱，“陛下此舉，乃是開天闢地之創舉！有了寶鈔，朝廷就等於掌握了天下的錢袋子，再也不用受製於金銀產量的多寡。此法若能推行，大隋萬世之基，可定矣！”
“想推行，沒那麼容易。”楊末搖了搖頭，“那些世家，不會眼睜睜看著朕成功的。”
他看向萬三千：“寶鈔的事情，你立刻去辦。記住，隻兌換五百兩以下的小額儲戶，而且隻用寶鈔和銅錢兌換。至於那些大戶，晾他們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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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遵旨！”萬三-千此刻信心爆棚，懷裡揣著那遝寶鈔，感覺比揣著金子還踏實。他躬身退下，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解決了錢的問題，大殿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
但羅藝還是愁眉苦臉地站在那兒，跟個門神一樣。
“陛下，錢的事解決了，可鐵呢？”他甕聲甕氣地說道，“沒鐵，咱們的軍隊就是沒牙的老虎，中看不中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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