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真正的底牌
李世民沒有理會自己大哥的嘲諷，他徑直走到李淵麵前，沉聲說道：“父親，根據我們安插在洛陽的探子回報，楊末非但沒有驚慌，反而一連下了幾道旨意。其中最關鍵的一條，就是安撫那些存錢不多的普通儲戶。”
“哦？”李淵來了興趣，“他怎麼安撫的？”
“他下令，凡是存銀在五百兩以下的儲戶，不僅可以隨時足額兌付，而且，如果在這三天內不去擠兌的，三天後，利息翻倍！”
“什麼？利息翻倍？”李建成驚得叫出了聲，“他瘋了嗎？他哪來的錢支付這筆利息？這不是飲鴆止渴嗎？”
李淵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放下了手中的花剪，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許多。
楊末這一招，確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看似瘋狂，實則精準。
他們煽動擠兌，主要是靠製造恐慌，讓那些佔了大多數的普通儲戶跟著一起鬧。
可現在，楊末直接把普通儲戶給摘了出去，還用利息翻倍這種手段來收買人心。
這麼一來，去錢莊鬧事的，就隻剩下他們這些存了大錢的大戶了。
性質一下子就變了。
從百姓自發的擠兌，變成了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在惡意攻擊朝廷的錢莊。
“好一招釜底抽薪。”李淵喃喃自語，眼神變得有些複雜。
他發現，自己好像有點小看這個年輕人了。
“父親，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李世民的聲音壓得更低了，“探子還說，楊末似乎拿出了一種……一種新東西，來代替銀子。”
“新東西？”
“是一種紙，上麵印著花紋和字，叫什麼……‘寶鈔’。”
“紙？！”李建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哈哈大笑起來，“二弟，你是不是被人騙了？用紙當錢花？虧他楊末想得出來！誰會認那種廢紙？他當天下人都是傻子嗎？”
李淵沒有笑。
他的心臟猛地一沉，一股強烈的不安湧上心頭。
以紙為幣，這確實是聞所未聞，匪夷所思。
可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件事沒有那麼簡單。
楊末不是傻子，他既然敢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倚仗。
“二郎，繼續說。”李淵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李世民點了點頭：“據說，楊末是以整個大隋的國庫、稅收、糧食和土地為擔保，並且……並且拿出了十萬兩黃金，作為儲備金。”
“十萬兩……黃金？！”
這一次，連李淵都坐不住了，他猛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
李建成也笑不出來了，他獃獃地看著自己的弟弟，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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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說多少？”
“十萬兩黃金。”李世民重複了一遍，語氣無比肯定，“消息千真萬確，是我們在宮裡的眼線親眼所見，那金子堆得跟小山一樣。”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父子三人都被這個數字給砸懵了。
十萬兩黃金！
他從哪弄來這麼多金子？
大隋的國庫早就被楊廣給掏空了，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
難道是楊廣藏的私房錢？
不可能！楊廣要是有這筆錢，三征高句麗的時候也不至於那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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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又一個疑問，在李淵的腦子裡盤旋。
他忽然感覺後背有些發涼。
他發現，自己對這個新皇帝的了解，幾乎是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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