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李淵的驚駭，王牌變廢牌
晉陽李府，書房。
氣氛壓抑得可怕。
李淵坐在主位上，臉色鐵青，手裡緊緊地攥著那份從洛陽八百裡加急送來的密報，指節因為用力而捏得發白。
密報上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把燒紅的刀子，狠狠地紮在他的心上。
李建成和李世民站在下方，也是一臉的灰敗，尤其是李建成，臉上那股得意和囂張早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見了鬼似的驚恐。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李建成像是魔怔了一樣，反覆念叨著這句話。
“什麼削鐵如泥，什麼刀槍不入，都是假的！是楊末那小子找人演的一齣戲！對，一定是這樣！”
他似乎想說服自己，但那顫抖的聲音，卻暴露了他內心的恐懼。
“演戲？”李世民苦笑一聲，聲音沙啞地說道，“大哥，你覺得，什麼樣的戲，能讓數十萬百姓和我們安插的那麼多探子，都看不出破綻？那被一刀兩斷的明光鎧是假的嗎？那毫髮無損的胸甲是假的嗎？”
“我……”李建成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那麼多雙眼睛看著，怎麼可能是假的？
可如果那是真的……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父親。”李世民轉向李淵，眼神裡充滿了凝重，“現在可以確定了，楊末手裡，掌握著一種我們聞所未聞的煉鐵技術。他製造出的那種黑色‘鋼’，無論是在堅韌度還是鋒利度上，都遠遠超過了我們所知的任何一種金屬。”
李淵沒有說話，隻是閉上了眼睛，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
完了。
全完了。
他心裡隻剩下這兩個字。
他最大的倚仗，他用來逼迫楊末就範的王牌——鐵礦封鎖，在人家那神乎其技的鍊鋼術麵前，變成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他們還沾沾自喜，以為卡住了朝廷的脖子。
殊不知，人家早就換了一副更強壯的骨架，他們手裡的那點破銅爛鐵，人家根本就看不上眼！
這哪裡是釜底抽薪？
這分明是拿著一瓢水，想去澆滅一場燎原大火，可笑又可悲。
“他……他是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李淵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顫抖。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
楊末的這座秘密鍊鋼廠，就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一樣，在此之前，他們竟然沒有收到一絲一毫的風聲。
這份保密工作的能力，這份隱忍和算計，讓李淵感到一陣徹骨的寒意。
他一直以為，楊末隻是一個有點小聰明的毛頭小子，仗著皇子的身份，僥倖登上了皇位。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哪裡是毛頭小子，這分明是一頭潛伏在暗處，早已磨好了爪牙的猛虎！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開科舉，印書籍，都隻是在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而他真正的殺招，一直藏在最深處，直到他們自以為勝券在握，得意忘形的時候，才猛地亮出來，給予他們緻命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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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我們現在該怎麼辦？”李建成徹底慌了神，六神無主地問道。
斷鐵這一招廢了，他們手裡還有什麼牌可以打？
去萬千錢莊擠兌？
別開玩笑了，人家有十萬兩黃金做底，還有那個什麼“寶鈔”在不斷地收攏民心，他們這點錢砸進去，連個水花都濺不起來。
“為今之計，隻有一條路了。”李世民忽然開口，他的眼神變得無比銳利，閃爍著一種危險的光芒。
“什麼路？”李淵和李建成同時看向他。
“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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