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江大鐘樓的報時聲隱隱傳來,當,當,當,三聲。
下午三點了。
蘇言站起來,向陸知意伸出手。
「回家收拾東西。」他說,「明天搬過來。」
陸知意把手放進他的掌心,被他拉起來。
兩人站在空蕩蕩的客廳中央,陽光從四麵八方湧進來,把每一寸空氣都照得透亮。
牆角那個舊沙發的位置空著,但蘇言腦海裡已經浮現出畫麵:那裡放一張淺灰色的布藝沙發,旁邊是落地燈,茶幾上放著她喜歡的白瓷花瓶。
所有細節都在他腦子裡,像一張完整的施工圖。
他牽著陸知意的手,走出602,鎖上門。
樓道裡的聲控燈又亮了,照出他們並肩走下的身影。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雨已經徹底停了。
天空洗過一樣乾淨,雲層裂開一道縫,陽光從縫隙裡漏下來,照在濕漉漉的柏油路上,蒸騰起一片淡淡的水汽。
蘇言撐開那把黑色的傘,但沒有舉起來。雨停了,傘隻是拿在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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