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長……」紅兮低聲喚道,眼眶泛紅,雙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角。
那生靈名為紅霆,是禁區之主親子,準王境的絕代天驕,意氣風發,可惜禁區之主招惹了一尊無上巨頭的因果,這才導致了這一幕悲劇。
淩衍目光如電,仔細打量著紅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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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確如紅兮所言,紅霆的氣息極為強大,雖因侵蝕導致境界跌落,如今停留在極道至尊,但那股沉澱了無儘歲月的真仙底蘊仍在,氣血如龍,道韻深沉。
更關鍵的是,他周身繚繞的黑光中,隱隱透出一股與禁區外那株漆黑古樹同源、卻更加精純霸道的意誌——那是來自太古魔山的力量!
「比那株古樹更強。」淩衍心中判斷,「而且,這黑光侵蝕已深入骨髓神魂,他雖保有戰鬥本能,但神智恐怕早已泯滅,淪為活死人。」
正思忖間,紅霆緊閉的雙目,倏然睜開!
「轟——!」
兩道猩紅血光自他眼中迸射而出,洞穿虛空,直刺淩衍與紅兮所在方位!
那血光並非實質攻擊,而是一種純粹的殺意與警告,所過之處,連混沌霧氣都被染上一層血色,森寒刺骨的威壓如山嶽般碾壓而來。
紅兮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半步,周身仙光應激亮起,卻在血光威壓下明滅不定。
淩衍卻紋絲不動。
他周身自然流轉的劍意輕輕一震,無形劍氣如漣漪擴散,將那血色威壓無聲切開,於身前丈許處形成一道真空地帶。
「闖入者……死……」
沙啞、乾澀、仿佛兩塊生鏽鐵片摩擦的聲音,從紅霆喉嚨深處擠出,他緩緩抬起右手,五指張開,朝著淩衍所在方向虛虛一握。
「哢嚓——!」
淩衍身周虛空驟然凝固,無數黑色絲線自虛空中浮現,如毒蛇般纏繞而來。
那些絲線正是太古魔山氣息所化,不僅蘊含恐怖的腐蝕之力,更帶著一種扭曲、混亂、令人癲狂的意誌衝擊,直衝神魂!
「小心!這是『魔山纏神絲』,一旦被纏上,道基都會被汙染!」紅兮急聲提醒,同時祭出一麵殘破的青銅古鏡,鏡麵綻放清輝,試圖驅散黑絲。
然而清輝照在黑絲上,竟如泥牛入海,僅僅讓黑絲纏繞的速度慢了半分。
淩衍眼神一凝。
這紅霆一出手便是殺招,且對力量的運用精妙至極,絕非失去神智的傀儡所能比擬——他雖被侵蝕,但戰鬥本能與經驗,反而在漫長歲月的守護中被磨礪到了極致!
「來得好!」
淩衍不驚反喜,他正需這樣強大的對手,來磨礪剛領悟的陰陽劍道,為補全第二葉劍身最後的瑕疵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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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鏘——!」
清越劍鳴響徹虛空,淩衍並指如劍,向前輕輕一點。
第一葉劍身虛影自他身後浮現,葉片搖曳,灑落億萬青色劍芒,劍芒並非直接斬向黑絲,而是彼此交織,化作一張綿密劍網,將纏繞而來的黑色絲線儘數兜住。
「嗤嗤嗤——!」
劍網與黑絲接觸的剎那,爆發出刺耳的腐蝕聲響。
黑絲瘋狂扭動,試圖侵蝕劍芒,但劍芒中蘊含的至陽至剛的劍意,正是這類陰邪之力的克星,雙方僵持不下,在虛空中迸濺出無數黑紅相間的火花。
「僅此而已?」紅霆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人性化的譏諷,他左手猛然握拳,隔空轟出。
「咚——!」
一拳出,天地共鳴!
並非法力洪流,亦非神通異象,而是最純粹、最霸道的肉身之力,拳鋒所過,虛空如琉璃般寸寸碎裂,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拳印碾碎沿途一切,直奔淩衍麵門。
這一拳,簡單、粗暴、直接,卻將力量運用到了返璞歸真的境地,拳印中蘊含的磅礴氣血,甚至引動了藥園宇宙邊緣的七彩霞光微微蕩漾。
「肉身搏殺?」淩衍眼中戰意更盛,「正合本座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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