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衍甚至未曾動用劍葉,隻並指一劃,一道無形劍意掠過,那尊神明虛影便如煙霧般消散。
他步伐不停,繼續向前,所過之處,劍意縱橫,無論來敵是神是魔,是古獸是陰兵,皆被一劍斬滅。
紅兮真仙遠遠觀望,越看越是心驚,這條至尊路的難度,遠超她認知中的任何記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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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路中途,甚至出現了一尊氣息強大無比的黑暗騎士,手持重戟,駕馭骨龍,一戟之威幾可破碎星辰。
然而淩衍隻是召出第一葉劍身,一劍斬落,便將骨龍連同騎士一同劈成兩半!
七日七夜,淩衍一路血戰,腳下屍骸堆積成山,劍意卻越戰越凝練。
當他終於踏至古路儘頭時,前方出現了一座巍峨的黑暗宮殿。
宮殿大門洞開,門內漆黑如墨,唯有無數猩紅眼眸在黑暗中閃爍。
「黑暗生靈的巢穴……」淩衍眯起雙眼,
「想不到,本座的至尊路,竟然會碰上你們,實在有趣。」
宮殿深處,傳來沙啞的低笑:
「九葉劍草……仙古的餘孽……竟敢踏足吾等沉眠之地……」
「嗡——」
回應它的,是淩衍身後同時顯化的兩葉劍身。
第一葉劍光煌煌如日,第二葉劍氣森寒如月,雙葉交錯,化作一道撕裂永恆的十字劍芒,徑直斬入黑暗宮殿!
「轟隆——!」
宮殿崩塌,無數黑暗生靈在劍光中哀嚎湮滅。
然而就在宮殿徹底毀滅的剎那,一隻覆蓋著黑色鱗片的巨爪自廢墟深處探出,爪尖纏繞著濃鬱的不祥氣息,一爪抓向淩衍眉心。
這一爪,已觸及仙道領域!
淩衍瞳孔微縮,卻並未退縮,反而迎爪而上,第三葉劍身虛影全力催動,與那巨爪硬撼一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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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徹古路,淩衍身形暴退百丈,嘴角溢出一縷金色血液。
而那巨爪亦被劍意斬斷三根指骨,縮回黑暗深處,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
「今日暫留你一命。」淩衍抹去血跡,冷冷望向黑暗深處,「待本座至尊圓滿,必來踏平此地。」
說罷,他轉身離去,朝著至尊路儘頭繼續前行。
一路殺至儘頭,得見一處斷崖。
剛踏上斷崖,天穹劇變。
原本灰暗的天空,此刻被無儘金光籠罩。
那金光並非祥瑞,而是熾烈到極致的火焰——天地業火,至尊劫難中最恐怖的一關,專焚渡劫者的肉身與元神,古往今來不知多少天驕在此火中化為灰燼。
「業火焚身……」紅兮真仙臉色蒼白,
「前輩小心!此火不可硬抗,需以大道感悟化解——」
赤金色的天地業火,如同從九天之上垂落的火焰瀑布,無聲無息地包裹住淩衍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縷元神。
火焰沒有溫度,卻蘊含著天道審判般的毀滅意誌——這是對天地對成就至尊生靈的極致考驗。
「劈啪……」
業火燃燒的並非有形之物,而是「存在」本身。
淩衍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印記、過往因果、乃至對大道法則的感悟,都在這火焰中緩緩消融、重構、再消融,循環往復,帶來遠超肉身痛苦的靈魂撕裂感。
他的肉身開始變得透明,骨骼、經脈、臟腑在火光中清晰可見,隨後逐漸虛化,仿佛隨時會化作青煙散去。
元神空間中,那株九葉劍草法相同樣被業火纏繞,兩片凝實的劍葉瘋狂震顫,迸發出億萬道劍氣,試圖斬開火焰,卻如同泥牛入海,劍氣剛觸及業火便被同化吸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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