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衍身處煉道爐中央,周身混沌氣流繚繞,那熊熊太初之火,再難傷他半分。
乾坤鼎解體後化作的乾坤二氣,呈陰陽雙魚之狀,盤旋在他頭頂三尺處。
二氣流轉間,竟在虛空中演化出一方微型的混沌宇宙雛形,將四麵八方湧來的太初之火隔絕在外。
火焰觸碰到混沌宇宙的邊界,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
「原來如此。」淩衍閉目內視,心念如電,
「乾坤鼎並未真正被焚天道主煉化,而是主動解體,化作『乾坤護道界』,護我大道不被太初之火侵蝕。誤打誤撞之下,竟然觸動了鯤鵬王曾經布置的手段。」
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穿透重重火焰,直視焚天道主:
「你不是失敗者,還能是什麼?堂堂真仙級生靈,連本座一個初入至尊的生靈都無法煉化,你這一生,除了失敗還有什麼?」
「住口!」焚天道主暴怒,右手猛然下壓。
焚天道主那雙火焰般的眼眸中,怒火幾乎凝成實質,熊熊燃燒的恨意讓整座乾坤煉道爐都為之震顫。
「鯤鵬王……好一個鯤鵬王!」他咆哮著,聲音中透著跨越兩個紀元也無法釋懷的怨毒,
「封印吾身,奪吾造化,還敢留下後手,豈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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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煉道爐內部空間再度坍縮,原本廣袤如星域的爐內世界,此刻已縮小到不足千裡方圓。
太初之火的顏色從赤金轉為暗紅,最後化為純黑——那是火焰法則演化到極致的表現,蘊含著焚滅萬道、重歸混沌的恐怖威能。
黑色火焰如潮水般湧向淩衍,所過之處,連「空間」這一概念本身都在消融。
然而,乾坤二氣演化的混沌宇宙雛形,依舊巍然不動。
「沒用的。」淩衍聲音平靜,
「你的太初之火雖強,但終究隻是『火』。而乾坤鼎所化的乾坤二氣,乃是『道』之基石,陰陽之根,萬物之母。以火焚道,如同以水滅火——先天便被克製。」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漫天劍意吞吐,與乾坤鼎所化的乾坤二氣交相輝映。
剎那間,淩衍的氣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鋒芒畢露的劍意,此刻變得內斂而深邃,如同深藏於九幽之下的絕世神兵,不出則已,一出必驚天地。
他身後,三葉劍身虛影同時顯化。
第一葉熾白如日,審判毀滅,第二葉碧玉如水,長生不息,第三葉混沌如初,乾坤未分。
但此刻,三葉劍身表麵,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混沌光暈——那是乾坤二氣加持後的異象。
「乾坤鼎雖未真正煉化,但乾坤二氣已與我劍身相融。」淩衍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這意味著,本座之道,從此擁有了『熔煉萬道』的特性。你的太初之火,對本座而言已不再是威脅,而是……養分。」
話音未落,他竟主動撤去了乾坤護道界!
黑色火焰瞬間將他吞沒。
焚天道主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但隨即化為駭然。
隻見淩衍立在黑色火焰中,非但沒有被焚滅,反而張開全身毛孔,如長鯨吸水般將太初之火吸入體內!
「滋滋滋……」
火焰入體,卻並未肆虐,而是被第三葉劍身散發的混沌氣流包裹、分化、煉化,最終化作精純的火焰法則碎片,融入劍身之中。
第三葉劍身上的混沌色,開始浮現出細密的赤金色紋路——那是太初之火的法則烙印。
「你……你在吞噬我的本源?!」焚天道主終於感到了恐懼。
他不是沒想過淩衍會反抗,甚至做好了對方拚死一搏的準備。
但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敢、竟能吞噬他的太初之火!
這已經超出了「抗衡」的範疇,這是赤裸裸的掠奪!
「禮尚往來罷了。」淩衍聲音淡漠,
「你以爐煉我,我以火煉劍,很公平。」
他一步踏出,腳下虛空泛起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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