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雪激動得連身上的傷勢都忘了。
她幾步衝到江楓麵前，顧不上裙子上的灰和嘴角那點血跡，一把抓住了江楓的袖子。
她的眼睛亮得嚇人，生怕說慢了江楓就會反悔一樣。
「你若是能救荇姑姑，令狐家便是你的盟友！」
她的手指收緊，攥著江楓的袖口，指節泛白。
「你的所有敵人，令狐家都會出手幫你解決！我說到做到！」
江楓低頭看了一眼被她攥住的袖子，沒有抽開，也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看著令狐雪那雙亮晶晶的眼睛，能從她的語氣和神態中看出這些話的分量。
令狐雪這個人他了解，雖然性格暴躁、說動手就動手，但言出必行，從不打誑語。
她說的每一句話，背後站著的是整個令狐家。
令狐雪繼續往下說，語速很快，像是在匯報這些天發生的一切。
「你消失之後，江城醫院裡馬健被人打得生死不知。我們令狐家第一時間把人接到了我們的地盤上，安排了最好的醫生和藥材，保住了一條命，但到現在還沒醒。」
江楓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馬健。
那個傻小子。
在他被東方絕暗算之前，馬健替他擋了一掌，被人拍在胸口上吐了血摔在牆角。
他沒有打斷令狐雪，聽她繼續說。
「這段時間，令狐家將江南能調動的所有情報成員都調動了。雖然沒有找到你的蹤跡，但也察覺出你失蹤的背後，和京都的某些世家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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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狐雪頓了頓，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凝重。
「我們調查到，東方家的東方絕還秘密來了江南。」
江楓的眉頭皺了一下，但表情沒有太大變化。
東方絕？
他們之間的恩怨，他遲早會徹底清算！
令狐雪的聲音變得更低了。
「東方絕是東方家近些年來最接近武尊的存在，地位甚至比令狐東源長老還要高上一籌，是東方家絕對的核心人物。他的一舉一動，甚至堪比東方家的家主東方林。」
江楓聽完，臉上的表情依然平靜。
他能感覺到令狐雪的意思。
令狐雪在告訴他，他的對手有多強大，強大到令狐家如果想要幫他，就得考慮清楚其中的代價。
東方家不是小門小戶，是京都四大頂尖門閥之一，和令狐家平起平坐的存在，兩家之間有百年積累的情誼。
如果令狐家站到江楓這邊，就意味著要和東方家撕破臉！
這其中的分量，令狐雪不說他也明白。
令狐雪看著他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道。
「令狐東源長老曾經傳訊回京都，問家族如果你和東方家結怨，令狐家會作何選擇。」
她頓了一下，接著認真開口道。
「令狐家那幾位巨頭，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站在你這邊。」
江楓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
令狐家選擇在這種時候站在他這邊，冒著和東方家翻臉的風險，這份人情，沉甸甸的。
他看著令狐雪，微微點了點頭。
「你放心，令狐荇不會出事！」
然後他轉身，朝東廂房走去。
令狐雪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跟了上去。
東廂房的門虛掩著，推開門的時候，一股寒意撲麵而來。
房間裡的溫度比外麵低了至少十幾度，江楓能感覺到一股冰寒的真氣在空氣中瀰漫，像是走進了冬天的冰窖。
令狐東源坐在房間中央。
他盤腿坐在地上，雙手結印，一股澎湃的寒冰真氣正從他掌心湧出，化作一條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流，緩緩輸送到病床上的令狐荇體內。
他的臉色很差，額頭上滲著一層細密的汗珠，顯然已經到了很吃力的地步。
看到江楓進來，令狐東源沒有起身，甚至沒有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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