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洪山站在那裡，黑色拐杖在手中微微轉動，那些細密的符文在他的指尖下發出幽暗的光芒。
他看著江楓，臉上那層溫和的笑意已經徹底消失了。
他的聲音不再不緊不慢，而是變得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黃口小兒，機緣巧合之下踏入武尊之境罷了。」
他頓了頓，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頓，整個樓道都跟著震了一下。
「你是否不知道，這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東方家屹立千年，豈是你這種小輩可以挑釁的！既然老夫給你的臉麵你不接著，那麼……」
他的氣息猛地暴漲，那些原本收斂在體內的力量像是被解開了封印一樣，如洪水般傾瀉而出。空氣在他的身邊扭曲變形，那些懸浮在半空中的玻璃碎片被這股力量震得粉碎，化成一蓬白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就別怪老夫，將他踩碎！」
話音剛落，空間瞬間撕裂了。
一股恐怖的力量從東方洪山的體內宣泄而出，那種力量渾厚、狂暴、像是被壓製了千年的火山終於找到了噴發的出口。
一股灼熱的氣息從東方洪山身上瀰漫開來，帶著一種讓人窒息的、像是要把一切都燒成灰燼的毀滅感。
江楓站在那團熱浪之中，看著東方洪山身上湧動的力量，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的嘴角依然掛著那絲淡淡的笑意，但那笑意裡多了一分認真。
「原來這條老狗竟是領悟了火之法則和時空法則。」
「雙重法則之力，難怪如此囂張，敢一個人踏足其他武尊領域。」
雙重法則。
這兩種法則同時掌握在一個人的手中，威力絕不是一加一等於二那麼簡單。
兩者結合，足以讓東方洪山在同階武尊中立於不敗之地。
也難怪東方家行事如此霸道囂張。
隨便冒出來一個老祖，都是掌握了雙重法則的武尊強者，這樣的底蘊，確實不愧是能和皇族並列的四大頂尖世家。
江楓感受著那兩股法則之力在自己麵前交織纏繞，感受著那股越來越強烈的壓迫感，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深了。
就在這時候，躺在地上的東方絕發出了一聲微弱的呻吟。
他的眼皮顫了幾下，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他看到了東方洪山站在自己麵前的身影，看到了那根刻滿符文的黑色拐杖。
他先是愣了一瞬，然後猛地意識到了什麼，用儘全身的力氣撐起上半身，朝著東方洪山的方向大喊。
「老祖！我要這個傢夥死！」
他的聲音嘶啞破碎，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恨意和暴怒。
「他敢羞辱我東方世家！他敢把我打成這個樣子！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東方絕的臉已經完全扭曲了。
那張原本俊美陰柔的麵容此刻因為憤怒和仇恨而變得猙獰可怖！
瞳孔深處那兩團黑色已經散去了大半，但留下的那種瘋狂卻比任何黑色都更加駭人。
東方洪山看著他，看著這個曾經是東方家最引以為傲的天驕，看著那個意氣風發、眼高於頂的年輕人此刻像個瘋子一樣趴在地上嘶吼，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他注意到東方絕的道心出了問題。
瘋狂、歇斯底裡、那種失去理智的咆哮，都是道心崩潰的徵兆。
和江楓的這一戰，徹底摧毀了東方絕的道心。
東方洪山的目光從東方絕身上移開，落在江楓身上。
那雙眼睛裡最後一絲猶豫也在這一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赤裸裸的殺意。
既然他廢了我東方家天驕的道心，那就讓他用命來償還吧！
心念至此，東方洪山不再有任何保留。
他猛地舉起手中的拐杖，杖尖直指天花板。那些刻在杖身上的符文在一瞬間全部亮了起來，發出刺目的白光，像是一條條甦醒的蛇在拐杖表麵遊走。
拐杖的頂端凝聚出一團火焰，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紅色或橙色，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色，溫度高到周圍的空氣都在扭曲蒸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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