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楓靠在走廊的牆上,雙手抱胸,姿態隨意,低頭看著林妍茜那雙帶著求知和渴望的眼睛。
他沉默了幾息,然後嘴角微微勾了一下,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是要拜我為師嗎?"
林妍茜愣住了。
這傢夥,怎麼這麼囂張啊?一開口就讓人拜師?
她的嘴巴微微張開,想說什麼,但江楓沒有給她開口的機會。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從她的頭頂掃到腳底,又從腳底掃回頭頂。
他的目光在她的骨骼輪廓上停留了一瞬,又在她周身若有若無的氣息上停了一下,然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
"雖然年紀大了一些,但看起來根骨卻是不太差。"
林妍茜的眉頭皺了起來。
年紀大了一些?
你才年紀大!
她才二十七歲,在醫學界正是黃金年齡,誰家能這麼年輕博士畢業的?
擱誰不得說稱呼自己年輕有為!
這個傢夥竟然說自己年紀大!
實在是太沒有禮貌。
江楓沒有理會她的表情變化,繼續有些嫌棄地說道。
"嗯……你要是肯拜我為師的話,我倒是可以勉強考慮,收你做個記名弟子。"
這話一出,林妍茜徹底瞪大了眼珠。
她站在那裡,嘴巴張得大大的,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她是帝國醫科大學第一名畢業的優等生,師從國手級的老教授,在醫學界的履歷拿出來能讓任何人肅然起敬。
她還是天州林家的大小姐,雖然林家不如京都四大世家那樣顯赫,但在帝國南方也是排得上號的家族。
她從小錦衣玉食,被無數人捧著長大。能成為她老師的,哪一個不是當世名醫、學術泰鬥?
可麵前這個男人,張口就說要收她做記名弟子?
而且還隻是記名弟子!
還不是正式弟子!
林妍茜的眉毛豎了起來,嘴唇動了動,一股怒氣從胸口湧上來,差點就要脫口而出……
你憑什麼啊?
但話到嘴邊的時候,她忽然停住了。
她想起了剛才在病房裡看到的那一幕。
那個醫學判定已經接近死亡的病人,在他抬手之間就重新活了過來。
那些她耗儘所學都隻能勉強維持的生命體徵,在他的手掌下恢復了健康。
他不是醫學界的泰鬥,不是學術界的權威。
他的手段超出了任何已知的醫學範疇。
那些教科書上沒有的東西、那些實驗室裡做不出來的奇蹟、那些她以為這輩子都見不到的不可能,在他手裡就像是喝水吃飯一樣簡單。
這樣的人,開口說要收她做記名弟子。
林妍茜的嘴角抽了一下,她感覺自己站上了一個兩難的十字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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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她從小建立的驕傲和自信,一邊是她親眼所見、無法否認的事實。
她想維持自己的尊嚴,但她也清楚,如果拒絕了這次機會,她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馬健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床上爬下來了,雖然身上還穿著病號服,但看起來精神抖擻,完全沒有一個剛剛被檢查完身體的人該有的虛弱感。
他扒著門框,探出半個身子,看了看林妍茜又看了看江楓,最後目光落在林妍茜身上,臉上的表情滿是艷羨。
"你是真的賺到了。"
馬健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羨慕和敬佩。
"能做江哥的弟子,簡直是你天大的榮幸!"
林妍茜轉過頭看著他,眼神裡帶著詢問。
馬健從門框後麵走出來,他走到林妍茜身邊,認認真真地說道。
"你可能不知道江哥有多厲害。我跟著他這麼久,見過他做的事情,每一件說出來都能嚇死人。他教你一招半式,就夠你用一輩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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