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喬震宇的反應已經快到了極致,但他的速度比起江楓出手的速度,還是慢了一步。
那一個字從喬震宇嘴裡吼出來的時候,江楓已經微微抬起了頭。
隻是抬了一下頭。
幅度很小,像是剛睡醒的人活動了一下頸椎。但就在那個動作完成的瞬間,院子裡的一切都變了。
那些衝到半路上的黑衣保鏢們,身形猛地頓住了。
他們的腳還懸在半空中,但他們的身體像被按下了暫停鍵一樣,一動不動地定在了那裡。
時間仿佛在他們身上定格了,連衣角的擺動都在半空中僵住,像是被什麼東西凍結在了空氣裡。
院子裡的嘈雜聲瞬間消失了。
那些原本還在議論、還在嗤笑、還在指指點點的賓客們,一個個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喬震宇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瞳孔劇烈地收縮著,目光死死地盯著江楓周圍那片凝滯的空間,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
"絕對……領域……"
他的聲音在發抖。
那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更深層次的、來自修行者本能的敬畏。
他是天人境強者,整個天州唯一的守護神,他以為自己已經站得夠高了。但此刻他麵對的這個年輕人,用一次抬頭的動作,就讓他明白了一個事實!
他如果是站在山腰,那對方已經站在了雲端。
喬震宇的雙腿一軟,膝蓋重重地砸在了青石板上。
他的身體伏得很低,額頭幾乎要貼到地麵,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卑微。
"武尊大人!"
他的聲音在大到讓整個院子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們都是不識好歹的愚民,冒犯武尊天威,純屬無知!還請大人饒他們一命!"
院子裡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看著那個跪在地上的喬震宇,看著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連總督都要禮讓三分的兵馬司指揮使,此刻像一條被馴服的犬一樣匍匐在江楓麵前。
那些剛剛還笑得最大聲的人,此刻臉上的表情像是被什麼東西釘住了一樣,僵在原地,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林振海站在那裡,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樣。
他的嘴巴張得大大的,眼珠子瞪得都快掉出來了,腦子裡隻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地轉著。
你他媽不是說這傢夥不是武尊嗎?
不是武尊,你跪這麼快乾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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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歹也是三品兵馬指揮使,堂堂天州最高武將,你居然這麼沒骨氣直接就跪了?
他的心裡在罵,但他的身體卻不受控製地開始發抖。
他看著那些被定在半空中的保鏢,看著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抬的喬震宇,又看了一眼那個依然雙手插兜的年輕人。
一股寒意順著他的脊柱往上爬,冷得他牙齒都在打戰。
林振岩那張永遠笑眯眯的臉此刻終於掛不住了,他悄悄地往後退了半步,把自己藏到了人群後麵。
而在人群的另一側,杜建川的臉色也變了。
他站在那裡,渾身都在輕微地顫抖,麵色發白,嘴角那抹慣有的官場笑容早已消失不見。
他能做到天州總督的位置,自然不是什麼籍籍無名之輩。天州杜家在天州經營百年,樹大根深,他自身的老師更是當朝太傅段建章。
可即便是強如他恩師背後的段家,武尊也是遙不可及的極限。
段家老祖至今還沒有踏入武尊境,段家上下那麼多人,窮儘數百年積累,依然離那個門檻差了最後一步。
整個帝國,大大小小上千家族,能有武尊坐鎮的,不過一隻手數得過來。
每一個武尊都是足以改變一方格局的存在,是那些大家族大勢力傾儘所有也要拉攏的對象。
可這個林家的女兒,一個學醫的丫頭,就這麼輕輕鬆鬆地拜了一個武尊為師?
杜建川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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