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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沉舟的手剛碰到顧初南的領口，門就被砸響了。
“沉舟！沉舟你快出來！”周氏的聲音還帶著哭腔，聲音十分尖銳。
方沉舟聽到母親居然這時候來了，手僵在半空中，沒有了下一步動作。，顧初南也連忙拉住衣服，表情有些驚慌。
“沉舟，你聽見沒有，快出來，你娘的臉都被丟儘了！”
方沉舟皺了皺眉，從顧初南身上翻下來，赤著腳去把門打開。
門剛開了一條縫，周氏就直接推門衝了進來，一把攥住方沉舟的手臂。
方沉舟看到母親這披頭散發，雙眼通紅的模樣，不由得在原地愣住。
“母親，這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把自己搞成這樣？”
“兒啊，你可知道你那好媳婦都做了些什麼？”周氏的聲音本就尖銳，再加上她現在激動，都快把兩人的耳膜刺破了。
方沉舟一愣：“您說初南？她什麼都沒做啊。”
“什麼都沒做？”周氏拍著大腿，又開始哭嚎起來，“咱們歡天喜地地抬進來那些嫁妝，全都是些破爛！”
“方才親戚們都在前院，我想著將這嫁妝打開，讓大家都瞧瞧，給我們方家也漲些臉麵，結果呢！”
“麵上功夫做的倒是足，在最上麵鋪些假首飾，爛珍珠，其餘的全都是破布和爛轉頭！”
聽到這裡，方沉舟的臉色也變得難看了，他轉頭看向坐在床榻上的顧初南，眼神裡全是質疑。
顧初南縮在被子裡，露出一張毫無血色的臉，嘴唇還在哆嗦。
“怎……怎麼可能……裝箱的時候祖母檢查過了，全都是好東西啊……”
“好東西？”周氏放開方沉舟的胳膊，大步走向了顧初南，一巴掌打在了她的臉上。
“你還有臉說是好東西？今日我當著親戚們的麵打開箱子，所有人都看見是破爛！我這老臉喲，算是被你丟完了！”
顧初南捂著臉，連連搖頭，她從小可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哪裡受過這份委屈？祖母可是親口告訴她那嫁妝是檢查過了的！
“你們侯府真是好手段啊。”周氏居高臨下地盯著瑟瑟發抖的顧初南，“連嫁妝都要弄虛作假，你還有臉在方家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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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南咬著嘴唇，往後挪動了幾下，手也緊緊地拉著被子。
若是以前有人這樣對顧初南說話，她早就喊丫鬟來掌嘴了，但現在她一個幫手都沒有。
周氏冷笑一聲，一把將被子拽了過來。
因為剛才正和方沉舟調情，顧初南隻穿了一件裡衣，整個人就這樣暴露在燭光下。
她尖叫一聲，連忙去扯被子，周氏卻直接把被子扔到了地上。
“你看看自己，穿成這樣，成何體統！”周氏用手指指著顧初南，唾沫星子滿天飛，“我要是你 我都沒臉活著了！”
方沉舟站在後方，看著自己的母親對自己的妻子破口大罵，麵上卻沒什麼表情。
“沉舟，你爹死得早，娘好不容易才把你拉扯大，就指望著你能爭口氣。”周氏哭哭啼啼地轉向方沉舟。
“本以為你娶了侯府的千金，咱們家總算能抬起頭了，結果人家根本看不起咱們 把咱們當叫花子打發！”
隨著周氏的話一句句地蹦出來，方沉舟看著顧初南的眼神逐漸有了變化，臉色也沉了下來。
“娘，您先別哭，總會有法子的。”他扶住周氏，聲音平靜。
“沉舟！沉舟你相信我，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啊！”顧初南被他看的心裡慌得不行，隨手抓了件衣裳披上就直接下了床抓住方沉舟的衣角。
方沉舟瞥了一眼顧初南抓著自己的手，不動聲色地把衣裳抽了出來。
“好了，我今晚去廂房睡，你早些歇息。”他沒理會顧初南眼角的淚水，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
顧初南愣住了。
她的沉舟以前對她都是很溫柔的 今天怎麼會這樣？
“看什麼看，騙了人還好意思在這乾站著嗎！”
見顧初南站在原地發呆，周氏又是一巴掌拍了過來。
“明日你寅時起來燒火做飯，再把衣裳都洗了，院子也要打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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