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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顧文山發話了，紛紛拿起筷子開始夾菜。
虞昭華並沒有動筷子，而是端起眼前的茶杯，慢條斯理地喝起了茶。
顧雲裕吃了個半飽，餘光瞧見虞昭華的動作，有些疑惑：“母親，您怎麼不吃？”
“不餓。”虞昭華放下茶杯，淡淡開口。
顧雲裕聽到她的回答，也不好再多說什麼，低下頭繼續扒著飯。
又過了沒多久，桌子上的菜幾乎被吃了大半，眾人也差不多都飽了。
顧文山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正要開口說話，虞昭華卻搶先一步出了聲。
“既然大家都吃飽了，那我想說幾句話。”
還沒放下碗的顧雲燁和顧初月抬起頭望向她，王氏也將狐疑的目光放在她身上。
虞昭華衝玉露招了招手，玉露連忙上前，將剛才拿著的賬本放在了桌上。
虞昭華拿起一本，翻到了其中某頁。
“這是什麼？”顧文山的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預感。
“自然是酒樓的賬本。”虞昭華將賬本展示在眾人麵前，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中，“我前幾日仔細地查了查賬，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所以來跟大家分享一下，圖個樂嗬。”
“過去兩年，府裡的四位少爺小姐。”她故意停頓在此處，意味深長地掃過那三個人，“從酒樓裡支走的銀子，共計八千兩。”
此話一出，滿廳寂靜。
顧初月臉色一變，手中的筷子“啪”的一聲掉在了地麵上，連同著剛剛夾起的肉，在地上滾了兩圈。
顧雲燁的嘴裡還含著一口沒嚼完的菜，的動作停了下來，眼睛瞪得老大。
而顧雲裕，緊緊地抓著筷子，臉色有些難看。
“八千兩？”顧文山站了起來，盯著虞昭華，雙目幾乎要噴出火來，“怎麼可能有這麼多？”
顧文山自然是知道幾個孩子去酒樓支銀子的事情，這是他默許的，可是他早就告訴過他們，要拿就少拿點，防止露餡，誰成想這兩年來四個人居然斷斷續續地拿了八千兩？
“侯爺，賬本上可是記錄得清清楚楚。”虞昭華把賬本往前推了推，“若是不信，侯爺大可以自己去查一查。”
顧文山一把抓起麵前的賬本，越往後翻臉色就越難看。
“這……這怎麼可能？”
“雲裕，你還記得自己拿了多少嗎？”虞昭華決定率先從顧雲裕開始下手。
顧雲裕本來還想狡辯他什麼也沒拿，可是他從虞昭華的神色裡看出來了，她已經知道了真相。
於是，顧雲裕的臉失去了血色，雙唇顫抖著，半天也沒說出來一句話。
“我看這賬本上，你可是給自己的夫人買了不少好東西啊，衣裳，發簪，燕窩，點心……”虞昭華又將目光轉向一直安安靜靜的孫氏，“這些東西是真的到了你手上了嗎？”
“回母親的話，兒媳從未收到過這些東西，想來他是給別人買的吧。”孫氏搖了搖頭，沒什麼表情，似乎早就料到有這些事。
顧雲裕一聽，自己的夫人居然給出了否定的回答，整個人如墜冰窟，渾身的血液仿佛都靜止了。
“兒子……兒子其實是拿去，買書了……畢竟功課那麼多……”
“閉嘴，我不想聽你的解釋。”虞昭華伸出食指，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
“雲燁，光你一個人就支了三千兩，你也拿去買書了？”她又將炮火對準了顧雲燁。
顧雲燁梗著脖子，聲音有些發虛：“我拿的這些銀子，都是我應得的！”
“應得的？”虞昭華站起身子，走到了顧雲燁麵前，冷冷地凝視著他，“你為醉仙閣賺過一分錢嗎？你憑什麼應得？”
這次，顧雲燁張了張嘴，卻是什麼聲音都沒發出來。
“初月，你說是要置辦衣裳首飾，隨意地從我這裡掏走銀子。”虞昭華將手撐在了桌子上，直視著顧初月的眼睛，“衣裳呢？都拿出來，讓我看看。”
顧初月低著頭，聲音小得像蚊子在哼哼：“賣……賣了……”
“銀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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