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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奴婢今日去街上采買東西，您猜奴婢瞧見誰了？”
玉露拎著一個包袱走進來，臉上帶著幾分神秘。
“誰？”虞昭華抬起頭，看向玉露。
“二小姐！”玉露壓低了聲音，“她一口氣買了好幾匹布，什麼雲錦啊，緙絲啊，都是些名貴的料子，而且連價都沒還，直接就讓包起來了。”
虞昭華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還有，奴婢還看到她去寶珍齋拿了一套紅寶石頭麵，幾個翡翠鐲子，看起來就值不少銀子呢。”
虞昭華沒說話，大腦正在飛速旋轉。
按理來說，顧初月的月銀都已經被顧文山扣完了，手頭哪來的銀子？
玉露剛才說的那些東西加起來要不少銀子，可不像是她平日裡攢下來的。
“你確定看清楚了？”
“今日奴婢可是看得真真切切，二小姐雖然披了鬥篷，但也架不住奴婢眼神好啊。”玉露拍著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證著，“不過奴婢隱約看見，二小姐的臉色似乎有些不好看。”
虞昭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筆銀子，大概率不是從正道上來的，否則這一切就解釋不通了。
“對了夫人，二小姐似乎還不知道那兩家鋪子的老板是您呢。”玉露想了想今日顧初月那樣子，又開口道。
“沒事，先不管。”虞昭華擺了擺手，“不過嘛，去給那些夥計們通個氣，下次若是顧初月再去買東西，給些接近真品的貨，或是有瑕疵的。”
“是。”玉露應了一聲，快步出了門。
另一邊，魏頌年的府中。
他正坐在書案前，皺眉思考著今日看見的事情。
今日是他休沐的日子，本想著在街上隨意逛逛，然後再去醉仙閣吃飯，沒成想在路上發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個年輕的姑娘，披著鬥篷，行色匆匆，看起來有些慌亂。
魏頌年一眼就認了出來，那是虞昭華的女兒。
他看著顧初月的打扮，心中覺得有些奇怪，便悄悄跟在了後麵。
然後，他就看見顧初月鬼鬼祟祟地走進了一條黑漆漆的小巷子。
魏頌年心中頓時有了答案。
這條巷子他知道，裡麵有些見不得人的交易。
他曾經審過一個案子，有個小官就是在這借了高利貸，後來沒還上錢，直接被亂棍打死扔到了郊外，他的家人可是去大理寺鬨了好大一通。
魏頌年想到這裡，臉色不禁沉了下來。
虞昭華的女兒是來這裡借高利貸嗎？
沒過多久，在暗處蹲著的魏頌年就看到顧初月走了出來，拎著一個鼓囊囊的包袱，步子比進去之前要輕快不少，但是臉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拿紙筆來。”魏頌年睜開眼睛，輕輕敲了兩下桌麵。
旁邊的李總管連忙將紙筆遞到魏頌年麵前。
魏頌年提起筆，沉吟片刻，寫下幾行字。
“令愛今日於城南暗巷停留片刻，疑與印子錢有關，望夫人知悉，多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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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未署名，隻是在角落畫了一朵小小的雲。
魏頌年將信紙折好，向身後的暗衛招了招手。
“把這封信送到永寧侯府夫人手裡，務必不要讓其他人知曉此事。”
身後的暗衛領命而去，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院子裡。
“大人，您這三番兩次地找侯府夫人，要是被其他人知道了……”一直在旁邊站著的李總管猶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本就是因為那些案子多交流幾句罷了。”魏頌年瞥了李總管一眼。
“是，小人多嘴了。”李總管擔憂地看了眼魏頌年，隨後又匆匆收回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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