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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氏見到顧雲裕這瘋狂至極的樣子，心裡又驚又怕，伸出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夫君，你冷靜些，鄉試的結果怎麼會那麼輕易就被人動了手腳？”她的聲音儘量放的柔和了些，“你先坐下喝口茶緩一緩，咱們從長計議。”
“你懂什麼！考官也是人，怎麼可能不會貪！”顧雲裕甩開孫氏的手，“我顧雲裕寫了那麼多好文章，定是有人花銀子買了我的名次！”
孫氏往後跌了幾步，勉強站穩了身子。
她望著顧雲裕赤紅的雙眼，張了張嘴，終究沒再開口。
就在這時，先前報信的小廝敲了敲門，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還沒來得及站穩就著急地開了口：“大少爺，侯爺說讓您現在立馬到正廳去，說是有話要問您。”
顧雲裕正想著要去告訴父親這件事，一聽這話，立馬大步朝外走去。
他剛一進正廳，還沒來得及行禮，顧文山劈頭蓋臉就是一頓罵：“你個逆子！不是口口聲聲說自己日夜苦讀必能中舉嗎，現在是怎麼回事，我這張老臉都被你丟儘了！”
顧文山這句話說的倒是沒錯，畢竟剛才侯府門口劈裡啪啦地放了好一陣子鞭炮，路過的人還以為侯府有什麼大喜事呢。
這讓他以後怎麼麵對同僚？豈不是會被當成笑話說上許久！
顧雲裕攥緊了拳頭，麵上沒有露出慌張之色，很冷靜地開口：“父親，此次鄉試，並非是兒子技不如人。”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王氏皺著眉看著顧雲裕。
“是那考官徇私舞弊！”顧雲裕提高了音量，“兒子在考場上，可謂是文思泉湧，下筆如有神，文章寫得也是天下一絕。”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有道理：“以兒子的才學，別說是舉人，就算是進士也是探囊取物！如今名落孫山，必然是那考官收取了別人的賄賂，將兒子的好名次偷偷換給了旁人！”
顧文山聽到顧雲裕這番話，竟莫名覺得十分有理。
雲裕打小就聰明，讀書也一直不曾落下，考秀才時也是一次就中，怎麼可能考不過鄉試？
“若真是如你所說，那這考官實在是欺人太甚。”
“父親，兒子覺得此事可不能就這麼算了。”顧雲裕看見顧文山的表情緩和了不少，連忙趁熱打鐵，“兒子的功名被占事小，可若是讓此等貪贓枉法的考官繼續主持考試，以後還不知道要禍害多少有才學的讀書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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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裕越說越激動，聲音鏗鏘有力，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光輝的未來。
顧文山最終被顧雲裕的話打動了，拍了一下桌子：“好！本侯倒要看看，是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居然把主意打到我兒子頭上來了！”
“父親，那咱們現在就去大理寺，把那徇私舞弊的考官告了，還兒子一個公道！”
孫氏站在後麵，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那考官她父親認識，是出了名的清廉正直，別說收受賄賂了，連別人送包茶葉都要退回去。
而且顧雲裕寫的那些文章她也都看過，是寫的花團錦簇，可內容空洞，全是辭藻的堆砌，不知所雲。
以顧雲裕的能力，那文章在鄉試裡不入流，實在是再正常不過。
但她最後還是沒開口。
說了也沒用，這一大家子，沒幾個人能聽得進去別人說的話，孫氏若是多嘴，他們隻會說這是婦人之見，頭發長見識短。
正廳裡眾人們正商量著怎麼寫訴狀，請哪位大儒來作證，忽然聽見門口傳來一陣腳步聲。
虞昭華步子輕盈，麵帶微笑，看起來心情還不錯。
“喲，這是怎麼了，這麼熱鬨。”虞昭華掃視了一下四周，最後把目光落在了顧雲裕身上，“聽說，你沒考中？”
顧雲裕的氣本來就還沒消，此刻聽了虞昭華這陰陽怪氣的話，臉漲得通紅。
“你來的正好。”顧文山接過話，難得對虞昭華說話時能有些好口氣。
“雲裕這次沒中舉，不是因為他學識不行，明明是那考官收了賄賂，將雲裕的名次給了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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