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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周氏說完了，虞昭華終於慢悠悠地開了口，語氣裡還帶著幾分歉意：“親家母，不是我不肯幫忙，隻是我那幾間鋪子都有老人把持著，貿然塞人進去，怕是壞了規矩，底下的人也不好服眾。”
周氏的笑容僵在了臉上，連忙又道：“親家這話說的，您可是東家，安排個人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話是這麼說沒錯。”虞昭華歎了口氣，麵露難色。
“可做生意有做生意的規矩，我若今日給自己的女兒女婿開了這個口子，明日底下的掌櫃們還怎麼管人？
她頓了頓，看向周氏，目光裡帶著幾分“友好”的笑意。
“再者，當初初南要嫁到方家時，可是跪在我麵前信誓旦旦地說，她嫁過去是為了和沉舟同甘共苦的。”
“我當時還勸她，說方家日子清苦，讓她多想想，可她說她願意。”
周氏的臉色有些尷尬，訕訕地笑了兩聲：“初南這孩子，是有誌氣的……”
“既然有誌氣，那就該好好在方家磨練磨練。”虞昭華放下茶盞，語氣中帶著輕快。
“俗話說得好，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沉舟既然有真才實學，若是以後高中了，自然什麼都有了，親家母，您說是不是這個理？”
周氏被懟了回來，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虞昭華不等她再開口，便站起身來：“親家母若是沒什麼別的事，我便不留您了，院子裡還有些賬目等著我去核對。”
周氏隻好站起起身，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那……那我就不打擾親家了，改日再來侯府探望。”
“親家母慢走。”虞昭華微微頷首，轉頭對玉露道，“玉露，送送親家母。”
玉露應了一聲，引著周氏往外走。
周氏臨走時又看了一眼桌上自己帶來的那個果籃，見虞昭華連一句“帶些回禮”的客套話都沒說，嘴角抽了抽。
再怎麼樣這虞昭華也是個侯府夫人，平日又不缺銀子花，怎麼小氣成這樣？
周氏到底是沒忍住，出了門便沉下了臉，被玉露看了個一清二楚。
玉露送完人回來，臉上的笑意怎麼藏都藏不住。
“夫人，您是沒看見，那周氏出了門就變了臉，一路走一路低聲罵呢。”玉露湊到虞昭華耳邊，聲音裡全是幸災樂禍。
“說是‘什麼侯府夫人，摳摳搜搜的，還不如方家巷口的王寡婦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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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華笑了一聲，並不意外：“隨她罵去，罵幾句又不會少我塊肉。”
“她那算盤打得倒是響。”玉露想起來就來氣，“還想著讓姑爺來咱們鋪子裡做事，也不看看方家那副嘴臉。”
“之前那麼久都沒派過人來侯府上問候兩句，如今倒好意思上門來討差事了。”
“他家人是什麼德性，你又不是不知道。”虞昭華想起來方家的嘴臉都直犯惡心。
前世她一心想著讓女兒過得好些，給方沉舟在鋪子裡安排了個最肥的差事，結果那個鋪子最後被他據為己有，還到處給人講虞昭華的不是。
這輩子再來一次，別說差事了，她連一文錢都不會再往方家填。
“對了，夫人，我看她那副樣子，大小姐在方家似乎過得不太好呢。”玉露一邊整理著桌麵，一邊說道。
“還不都是她自找的。”虞昭華早就想到顧初南在方家過的是什麼日子了。
顧初南在侯府的時候，一頓飯少說也要六七道菜，光是點心就要備上三四樣。
如今嫁到方家，不僅是連頓飽飯都吃不上，還要被婆母嫌棄“多了張嘴”。
“她過什麼日子，都是她自己選的。”虞昭華撥起了算盤，並沒把這些事情放在心上，“她當初跪在我麵前的時候，可是信誓旦旦地說絕不後悔，如今才過了多久，總不至於這麼快就忘了自己說過的話。”
玉露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
她覺得夫人說得對，是大小姐非要嫁到方家的，就算日子過得苦也沒辦法。
“不過夫人，她看起來不像是省油的燈。”玉露想了想又道，“這回在您這兒碰了釘子，回去指不定要怎麼在大小姐身上撒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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