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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幾天，顧雲燁出奇地安靜。
他沒有再鬨著要娶憐兒，也沒有再往戲班子裡跑，整日都隻待在自己的院子裡，偶爾會去給王氏請個安，或是去找顧文山談話。
王氏見他這段時間這樣乖巧，還在心裡鬆了口氣，感歎這孩子終於是想通了。
顧文山也覺得他沒有膽子再惹事了，逐漸放鬆了警惕。
這天夜裡，顧雲燁已經踩好了點，王氏每日的這個時候都要去小佛堂，她的院子裡沒人。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衣裳，儘量降低著自己的存在感。
王氏院子的門並未上鎖，旁邊守門的丫鬟也靠在石頭上呼呼大睡，口水都淌了出來。
顧雲燁側身擠了進去，輕車熟路地摸到了王氏的梳妝台。
他知道祖母有許多東西都是家傳的，還有些是皇上賞賜的，值錢得很。
顧雲燁小心翼翼地拉開抽屜，首飾盒果然在裡麵放著。
他將盒子打開，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看見裡麵躺著許多成色上好的首飾，眼睛頓時亮了不少。
“不行，全拿走太明顯了。”顧雲燁自言自語著，隻挑了幾件看上去最值錢的放進袖子裡，又將從角落裡翻出來的一個破舊的銀鐲子塞了進去。
這幾件東西，夠他當上幾百兩銀子了。
從王氏的院子裡悄悄溜了出來，顧雲燁的心臟跳得咚咚響，雙腿有些發軟，但心裡卻莫名地升起一股興奮的感覺。
他第一次覺得，原來賺銀子是一件這麼簡單的事情。
接下來是顧文山的書房。
他這幾日已經將父親的作息摸透了，這會父親應該正在臥房中。
顧雲燁躡手躡腳地從窗戶翻了進去，摸黑到了書架旁邊。
他記得，這書架的某一層後麵有個暗格……
連著摸了幾層，顧雲燁終於找到了那暗格所在的地方。
他偷偷拉動旁邊的一節繩子，暗格打開，裡麵放了許多錠銀子，一遝子銀票，還有些金元寶。
這暗格，還是他小時候來找顧文山時，恰好看到他在藏東西，這才發現的，沒想到今日居然派上了用場。
顧雲燁的心跳變得更劇烈了，他咽了口唾沫，拿了兩錠銀子，三百兩的銀票。
把這些東西揣進懷中，他本想就此收手翻窗走人，可是憐兒那張溫柔的臉又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憐兒每次一見到他就笑，溫柔似水，他們二人每日都黏在一起……
她等了多久了？半年？一年？
顧雲燁想到這裡，咬了咬牙，直接將所有的銀票都拿走了，足足有三千兩。
隨後，他把暗格拉上，輕輕地從窗子翻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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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準備離開時，拐角的地方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誰在那兒？”
顧雲燁聽見動靜，頓時變得手腳冰涼，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這個聲音，是祖母院子裡守夜的婆子。
他緊緊地貼在牆上，在心中不停地祈禱那婆子別過來。
那婆子手裡提著一盞燈籠，並沒有從拐角處轉過來，因此並未發現躲在暗處的顧雲燁。
“這大半夜的，哪來的動靜，難道是我老婆子幻聽了？”婆子的嘴裡嘟囔著，提著燈籠離開了。
顧雲燁聽著腳步聲逐漸遠去，瞬間向自己的院子衝刺而去，在路上差點被石頭絆倒。
他跑到了自己的房中，將門關上，全身仿佛都失去了力氣，直接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身上的衣裳都被冷汗浸透了。
顧雲燁將自己懷中的首飾和銀票拿了出來，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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