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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魏頌年抓起桌上的毛筆就扔了過去。
李元一側身，毛筆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掉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小的還不走？小的這就走！”他彎腰把毛筆撿起來，恭恭敬敬地放回桌上，腳步飛快地退到門口，臨出門時又探進來半個腦袋，“主子，那菜涼了沒？要不要小的給您熱一熱？”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就……”魏頌年抬手指著他。
李元把腦袋縮回去，腳步聲和笑聲漸漸遠了。
屋子裡終於安靜下來。
魏頌年坐在案前，低頭看著那幾碟已經涼了的菜，過了好一會兒，拿起筷子又夾了一片筍放進嘴裡。
她送的，涼了也好吃。
吃完後，魏頌年把菜碟往旁邊挪了挪，重新鋪開一張紙。
筆尖落在紙上的時候，他忽然想起李元剛才那句話。
下回夫人再來，您打算穿哪件袍子？”
魏頌年抬頭，看了一眼衣架上掛著的幾件常服。
那件藏藍色的好像太暗了，月白色的又太素，那件新做的青色……
魏頌年猛地回過神來，發現自己已經在認真考慮李元那句隨口調侃的答案了。
他抬手捏了捏眉心。
魏頌年啊魏頌年，你真是沒救了。
他提起筆，強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公文上。
可寫了沒兩行，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算了，如果是虞昭華，沒救就沒救吧。
同一時刻，虞昭華的房間內。
“夫人，這魏大人對咱們的事可真是上心，這大晚上的，您一去找他，他二話不說就應下來了，效率真是高啊。”
“魏大人辦事本就認真，對此事上心倒也沒什麼稀奇的。”虞昭華拿起妝台上的一盒麵脂，用指尖挑了一點勻在手背上。
“是是是，魏大人認真~”玉露重複了一遍這話，語氣裡帶著明顯的不信服，“那上次地痞砸咱們首飾鋪子，也是因為魏大人工作認真嗎？大理寺卿親自出馬管幾個街頭混混，傳出去誰信啊。”
虞昭華的手停了下來，從鏡子裡瞥了她一眼。
玉露立刻低下頭，假裝專心致誌地梳頭，嘴裡卻還在小聲嘟囔：“奴婢又不傻，李總管更不傻，剛才在巷口他還跟我嘀咕了一句，說魏大人可是特意叮囑了他，一定要看到您平安回府再走。”
“還有……您頭上有片葉子……”
玉露學著剛才魏頌年的動作，輕輕地捋了一下虞昭華的發絲。
虞昭華悄悄伸出手背在身後，捏了一下玉露的大腿，以示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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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夫人您乾嘛！”玉露捂住了自己的大腿，故作委屈道。
“讓你話多。”
玉露沒在意，又笑嘻嘻地繞到虞昭華前麵，蹲下身子替她整理衣擺，“夫人，您說魏大人這個人，在別人跟前是不是也都這麼……”
她話說到一半，自己先搖了搖頭：“不對，魏大人在京城可是出了名的冷麵閻王，審起案來連皇親國戚都不給麵子，可是在您跟前，他那個樣子，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玉露，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虞昭華斜睨她一眼。
玉露連忙捂住嘴，眼睛卻彎成了兩道月牙，從指縫裡漏出一句話：“奴婢替夫人高興嘛，以前在侯府裡，誰把夫人當回事？侯爺對夫人呼來喝去，老夫人動輒罵罵咧咧，那幾個少爺小姐更別提了。”
“可魏大人不一樣，奴婢看得出他對夫人是真心實意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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