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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醒了！”
虞昭華睜開眼，就看見四張齊刷刷轉過來的臉。
大女兒顧初南端著藥碗湊過來：“母親，該喝藥了。”
二女兒顧初月正拿著帕子擦眼淚：“母親，您總算醒了，真是嚇死女兒了。”
大兒子顧雲裕坐在床尾的凳子上，一臉的嚴肅：“兒子早就說過，母親不該操那麼多心，此次病倒，也是讓母親受個教訓。”
二兒子顧雲燁站在最遠處，滿臉的不耐煩：“行了行了，這不是醒著呢嗎，太學還有課程要上，兒子先告退了。”
說完，他敷衍地行了個禮，轉身就要走。
虞昭華沒動。
她看著這四張臉，上輩子的記憶像潮水般湧來。
——前世虞昭華是病死的，死後因為沒有子女操持，草草一副薄棺就下葬了。
可她自認從未薄待過幾個孩子，大女兒嫁了個寒門書生，她拿銀子和人脈給他鋪了十年的路，將那書生一步步培養到朝中重臣，結果大女兒卻覺得是自己眼光好，嫁了個潛力股，最後她死的時候，大女兒隻說了句“母親沒福氣”，連葬禮都沒來。
而大兒子，每日都把“規矩”“禮法”掛在嘴邊，卻瞧不起虞昭華是商賈之女，即使她花了大半家產給他鋪路，打點關係，讓他官至三品。
結果大兒子對外全說是靠自己，將虞昭華撇的乾乾淨淨，最後她死了，他覺得死得好，省的丟人。
二女兒更出息，她總是來找虞昭華賣慘哭窮，虞昭華一心軟，銀子和鋪子就像流水般給了出去，最後借著這些銀子和她的人脈，成功被選為了太子妃，可謂是風光無限。
結果二女兒最後連口棺材都舍不得給她買，還把她屋裡的東西全部占為己有。
二兒子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他迷上了個賣唱的女人，虞昭華拗不過他，將那女人贖了出來，還為兩人置辦宅子好好養著，結果那女人給他帶了綠帽子，卷了他的錢跑路了。
他不去問責那女人，卻來找虞昭華算賬，指著她的屍骨破口大罵：“都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沒攔著我，讓我娶了她，我會落到今天這步田地嗎？”
回憶結束，虞昭華慢慢地坐了起來。
“顧雲燁，站住。”
他都已經走到門口了，聽到這話又不得不轉過身，一臉的不痛快：“母親，我真的還有課。”
“我讓你走了嗎？”虞昭華冷笑一聲，“你有個屁的課，整日去戲院聽曲聽到天黑，你以為我不知道？”
顧雲燁臉色一變，為什麼虞昭華會知道這件事！
顧雲裕聽到這裡，皺起了眉：“母親，都是一家人，有話好好說。”
“你閉嘴。”虞昭華都懶得分給他一個眼神，“你那個鄉試準備得怎麼樣了？整日端著你那個破架子，書都沒讀幾頁，你以為你能考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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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雲裕沒想到火能燒到自己身上來，立馬急了：“兒子日夜苦讀，您怎能這樣說兒子？”
“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這是哪門子苦讀？”
顧雲裕臉憋的通紅，卻又不知道怎麼能反駁虞昭華。
“顧初月，你頭上的簪子是從我的嫁妝裡拿的吧，我何時讓你動了？”
“母親，你那簪子都多久沒戴了，放著也是放著，還不如讓女兒用。”顧初月訕訕的笑，語氣中帶著一絲諂媚。
“放著也是放著？那是你外祖父母為我準備的，你問都不問就拿走了，當我是死人嗎？”
“對不起，母親，女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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