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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昭華聽到袁若初的問題，久久沒有回答。
“夫人……”張芸有些緊張，雙手不停的絞著衣角。
她找了這麼多年的妹妹，如今卻在敵人的府上幸福地生活著，還認賊作父，這叫她如何接受？又讓夫人怎麼辦？
“張芸，你覺得你的妹妹是個怎樣的人？”虞昭華認真地看著她。
“阿蘅是個怎樣的人？”張芸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思緒又飄回了從前在江南他們一家人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時的樣子，目光變得溫柔了許多，“她很好，我與父親母親從小就教她讀書認字和禮儀，她平日也很聽話……”
“我到時候會設法看看能否與她進行接觸，我們也不清楚張蘅知道她‘父親’的所作所為後會怎麼想。”虞昭華聽了張芸的回答，臉上的神色並未有什麼波動，隻是輕輕歎了口氣，“我們能做到的，隻是讓張蘅知道真相，否則對她太不公平了，到時候若是張蘅做出了選擇，你選擇站在哪一邊，我都不會怪你。”
“如果有一天，你我二人真的站在了對立麵，我不會因為昔日的情誼就對你們姐妹手下留情。”
“是，我明白了，夫人。”張芸點了點頭，淚水在眼眶裡打轉，神色依舊有幾份憂傷，但最終還是默默退下了。
虞昭華默許了張芸的離去，並未再說什麼。
“夫人，您不勸勸她嗎？”玉露看著張芸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視線中，心裡也有些不好受。
“人各有命，不要強行插手他人的因果。”虞昭華搖了搖頭，“我已經把我能告訴她的都告訴她了，到時候怎麼選擇是她自己的事情，我也攔不住。”
“奴婢還是希望，她能與咱們一條心。”玉露懂了虞昭華話中的意思，心中還是有些惋惜，“這麼多年了，好不容易找到了妹妹，結果事情卻變成了這樣，奴婢都有些替她難受了。”
“那就要看她自己了，咱們把自己的事情管好就行了。”虞昭華說完最後一句話，站起身走向床榻，準備就寢。
——
轉眼間，就到了第二天的早上。
虞昭華才剛剛用完早膳，憐兒就提著裙擺匆匆趕到了她的院子裡。
“大早上的，是怎麼了？”虞昭華看見是憐兒來了，有些詫異。
“母親，我有件要事想同您講。”憐兒的神色有些焦急，剛站到虞昭華麵前就迫不及待地開了口。
虞昭華點了點頭，隨即揮了揮手屏退了周圍的人，隻留下了玉露：“說吧，怎麼了？”
“昨天夜裡，我想起來去趟茅廁，結果看見了父親，他沒有睡覺，往之前大哥的院子趕了過去。”憐兒在虞昭華旁邊坐了下來，立馬說道。
“顧雲裕不是一直被關在那個院子裡嗎？他去找顧雲裕了？”虞昭華挑了挑眉，忽然來了興致，語氣中帶上了幾分玩味。
不知道顧文山又要玩什麼新花樣。
“是。”憐兒連忙點了點頭，“我看見他進了大哥的院子，又想到父親平日裡對大哥不聞不問的，心中覺得有些奇怪，所以就跟了上去想聽聽發生了什麼。”
“他們沒有關門，所以我就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漏地聽完了，是要對母親您不利，所以這才匆匆趕來找您，希望您提前做些準備。”
“我本想昨夜知道這件事情之後就想來告訴您，但是當時夜已經深了，您應該已經睡下了，所以這會兒才過來。”
“繼續。”虞昭華皺起了眉。
這顧文山真是賊心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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