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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想著，我院子裡如今人手也不算多，青芽一個人忙裡忙外的，有時候也顧不過來。那姑娘若是個勤快本分的，不如把她買進府裡來，一來能有個容身之處，二來也能替青芽分擔些活計，父親覺得呢？”
她說完這話，便安靜地看著聶崇遠，神色坦然。
聶崇遠沒有立刻答話。
他看了看聶妤，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語氣依舊溫和：“你既然看中了，又覺得她合適，那便依你。不過府裡進人還是要有些規矩，我先派幾個人去問問那姑娘的底細，看看出身清白不清白，若沒什麼問題，我明日便讓人去辦。”
聶妤聽了，臉上便綻開一個欣喜的笑來，語氣輕快了幾分：“多謝父親！就知道父親對我最好了！”
聶崇遠“嗯”了一聲，目光重新落回手邊的公文上，聲音淡淡地：“去吧，這會兒也不早了，早些歇著，別總熬夜看話本子。”
聶妤應了一聲，站起身朝他行了一禮，轉身往外走。
書房裡安靜下來，聶崇遠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方才聶妤坐過的那張椅子上。
片刻後，他抬手輕輕叩了兩下桌麵。
門外很快閃進來一個身影，躬著身子站在書案前，低聲道：“大人有何吩咐？”
聶崇遠端起茶盞，不緊不慢地喝了一口才開口：“趙伯，方才小姐說的話，你在外麵應當聽見了，城南那個姑娘，你去查一查，事無巨細，都給我查清楚了。”
趙伯沒有多問，隻應了一聲“是”，便無聲地退了出去。
聶崇遠重新拿起筆，在書簡上寫了幾行字。
他不是不相信聶妤。
這丫頭從小在他身邊長大，性子溫順，心思單純，沒什麼彎彎繞繞的心眼。他原也不該對她起什麼疑心。
可眼下這個關頭，由不得他不小心。
雷遠方的人跑了，柳茵茵也跑了，虞昭華那邊又一直虎視眈眈的，誰知道哪一陣風會把不該吹進府裡的東西帶進來？
聶妤從前可從沒主動開口要過什麼人，這次居然主動開口問他要一個路邊的孤女。
他不想把聶妤想得太複雜，可小心駛得萬年船，多查一查，總沒有壞處。
聶妤回到了房間，輕輕舒了口氣。
哪來的什麼小丫鬟，不過是計劃的一步。
那是之前虞昭華和魏頌年為她專門安排的一個小姑娘，為了能合理地安插到聶家來可謂是做足了準備。
如今第一步已經大功告成，聶崇遠答應了她的請求，接下來隻要耐心等待那個小姑娘單憑聶家來就行。
至於什麼身世，背景，不過是準備好的而已。
而前去調查那個小姑娘的趙伯很快就回來了。
“大人，小姐說的那個丫頭，確實很乾淨，一直在那裡靠給人洗衣裳生活，也沒接觸過什麼不乾淨的人。”
深夜，趙伯站在聶崇遠的麵前，恭敬地開口。
“調查仔細了嗎？有無疏漏之處？”
聶崇遠躺在躺椅上，閉著眼睛，語氣平淡。
“調查清楚了，小的將那姑娘裡裡外外都查了個遍，清白得很，也許小姐真的就隻是發善心，想要幫一幫窮苦人家的孩子。”
聶崇遠皺起了眉，思考了好一會兒。
“既然查清楚了，那明日便帶回來吧，叮囑著些，若是她對阿妤存了什麼心思……立即處理掉。”
“是，大人，小的明日一早就去辦。”趙伯連忙點頭應下。
待到趙伯離開房間之後，聶崇遠緩緩睜開了雙眸。
若真的隻是個平平無奇的小丫鬟，聶崇遠也不會去計較什麼，哪怕再給聶妤十個八個的都行。
希望這次的這個小姑娘，不是什麼不安分的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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