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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傍晚，天剛擦黑，虞昭華便帶著玉露從鎮國公府側門上了馬車，馬車在城中繞了小半圈，確認身後沒有尾巴，才拐進醉仙閣的後巷。
虞昭華進了之前那間雅間，桌上已經擺好了一壺熱茶，玉露又將剛才張芸新做的一碟點心從食盒裡拿了出來，擺在了桌子上。
沒等多久，樓梯口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
門被人從外麵推開，魏頌年朝她點了點頭，立馬走了進來將門關上。
“你的人昨夜傳的消息，我已經看過了。”他在她對麵坐下，目光落在她臉上，語氣裡帶著幾分凝重，“聶妤那邊，後來還有沒有別的動靜？”
虞昭華搖了搖頭。
“孫識盈沒來找我，應該是沒什麼消息。”
魏頌年點了點頭，皺起了眉。
虞昭華伸手拿起桌上的茶壺，替魏頌年和自己分別倒了一杯茶。
“你今日來之前，有沒有去查過這個人的下落？”
她將茶盞往他手邊推了推。
魏頌年沒有急著答話，先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我讓陸延去打聽了，昨夜京城幾家客棧都沒見過形跡可疑的人，城門那邊也問過守軍，這兩日進出城的商隊倒是不少，但口音雜，一時半會兒也不好篩。”
“所以我懷疑，這個人不一定住客棧。”虞昭華順著他的話往下說，“要麼是聶崇遠安排了住處，要麼是二皇子那邊的人在接應。”
魏頌年抬眼看她，目光裡帶著幾分意料之內的讚許。
“嗯，我也是這麼想的。”
兩人隔著桌子對視了一瞬，虞昭華莫名覺得有些不自在。
自從上次喝醉之後再見魏頌年，總覺得哪裡有些怪怪的
魏頌年先開了口：“聶妤還聽到了什麼？比如那個人跟聶崇遠說了些什麼？”
虞昭華放下茶盞，認真回想了一下孫識盈轉述的那些話：“就是北境，什麼幾批貨之類的事情，具體的聶妤沒能聽全，不過她說那個人說話的口音不像是京城人，她從沒在京城聽到過。”
“應該就是北境人。”虞昭華聲音沉了下來，“之前咱們就猜過聶崇遠倒賣軍需的事情可能跟北境那邊有牽扯，現在這個人找上門來，應該也是跟這件事情有關係的。”
魏頌年點了點頭，沉吟了片刻才開口：“太子殿下查過聶崇遠名下那些鋪子的賬目，有幾筆大額支出走得不清不楚的，而且時間上跟二皇子之前去通州那次差不多。”
“那咱們現在能做什麼？”虞昭華皺著眉問道，“總不能乾等著看那批貨什麼時候運出去吧。”
“當然不能乾等。”魏頌年說，“我已經讓陸延加派了幾個人手，盯著聶崇遠那幾間鋪子的動向，太子殿下也都派人盯著。”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臉上，聲音放輕了幾分：“還有一件事，你既然已經摻進來了，也該知情。”
虞昭華抬眼看他：“什麼事？”
“太子殿下那邊，已經派人往通州去了。”魏頌年的聲音很小，“他手裡有一份線報，說通州城外最近有大批貨物進出，而且都是晚上辦的。”
虞昭華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太子殿下？”
“嗯。”魏頌年說，“二皇子若是真在北境那邊養了暗線，通州的貨一旦出了關，往後再想查就難了。”
虞昭華點了點頭，沒有追問。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轉回目光，重新看向魏頌年。
“那，北境那邊來的人，咱們要不要派人盯著？”
魏頌年垂下眼簾，在心中盤算了一會兒：“我已經讓陸延在京城中幾個重要的街口布了暗樁，那個人隻要還沒出城，就遲早會露麵。”
虞昭華聽到這裡，心裡那塊石頭總算落下去幾分。
“你這人，做什麼事都提前想好了，倒顯得我白操心了。”
魏頌年聽見她這句帶著幾分調侃的話，嘴角也微微彎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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