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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初月被她這一問問得有些愣住了，一時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虞昭華看著顧初月這樣子，不免覺得有些好笑。
她根本沒覺得自己錯了。
過了好一會兒，顧初月才艱難地憋出一句：“我……我不該聽沈若雲的話去翻陳寺丞的書房……”
虞昭華輕笑了一聲。
“你心裡頭真正覺得錯的，是你自己沒攀上高枝，我說的對嗎？”
顧初月的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虞昭華站起身來，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來找我，說你走投無路，讓我幫你去求太子，可你有沒有想過，當初你跟著沈若雲一起算計我的時候，還有你和顧文山、顧初南一起在大理寺當堂作偽證的時候，你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
顧初月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哭腔：“我……我真的知道錯了……”
“顧初月。”虞昭華打斷她，“如果不是你現在沒有選擇了，你會跑來跟我道歉嗎？你隻是想利用我而已，說什麼冠冕堂皇的話。”
虞昭華的聲音冷了下來：“顧初月，你走吧，我不會幫你的。”
顧初月猛地抬起頭，臉上滿是淚水。
“你就這麼恨我？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啊！”
“你是我的女兒不錯，”虞昭華發出一聲冷笑，“可我對你儘心儘力這麼多年，你給我帶來了什麼，自己心裡不清楚嗎？”
顧初月看著虞昭華，不知道該怎麼反駁這句話。
虞昭華沒有再看她，轉頭朝門口喊了一聲：“玉露，送客。”
玉露應聲推門進來，走到顧初月麵前，聲音客客氣氣地：“顧小姐，請吧。”
顧初月坐在椅子上，也不知是生氣還是傷心，渾身發抖。
“虞昭華，你會後悔的。”
虞昭華輕笑了一聲，並未將這句掙紮的話放在心上。
顧初月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回應，終於咬了咬牙，抬腳走了出去。
出了鎮國公府的大門，顧初月站在台階上，看著街上人來人往，眼眶有些發酸。
她沿著街漫無目的地走了好一會兒，在城門口看到了正四處張望的王氏和顧雲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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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一看見她，立馬迎了上來：“初月！你去哪兒了！老身和雲燁找了你好半天！”
顧初月也不說話，隻是低著頭往前走。
王氏跟在她身後，還在不停地追問：“你去哪兒了？是不是去找虞昭華了？她怎麼說？她願不願意幫咱們？”
顧初月終於停下腳步，轉過頭，麵無表情地看了她一眼。
“她不願意。”
王氏的臉色頓時垮了下來，張口就要罵，可話還沒出口，身後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幾個人同時回頭，看見一隊官兵正從街道另一頭快步跑過來，領頭的人手裡拿著張畫像，目光在顧初月幾人身上掃了一圈，沉聲開口：“顧雲燁、王雅嫻、顧初月，你們三個涉嫌與二皇子裴玄瑛通謀，跟我們走一趟吧。”
顧初月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王氏愣了一瞬，隨即尖叫起來：“什麼通謀！我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憑什麼抓人！”
領頭的人沒有理會她，一揮手，幾個官兵上前將三人圍住。
顧初月站在原地，看著那些朝自己走來的官兵，也愣在了原地。
——
“小姐，聶崇遠的判決出來了。”玉露喘著氣跑到了虞昭華跟前，“秋後問斬，家產全部充公。”
虞昭華挑了挑眉，並沒有多少意外的神色，像是早就知道了一樣。
“知道了。”
玉露站在旁邊，看了她一會兒，猶豫著開口：“小姐，您……要不要去見見他？”
虞昭華沉默片刻，將賬本合上，站起身來。
“備車吧。”
——
魏頌年已經提前打點過了，看見虞昭華時守門的獄卒沒有多問，隻默默開了鎖，替她推開了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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