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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三天，虞昭華起了個大早，見顧雲裕不在，直接讓人把顧雲裕書房裡的資料全搬了出來。
玉露帶著幾個婆子，來來回回搬了十幾趟，古籍、範文、手抄本、先生批注，堆了小半個院子。
虞昭華站在廊下，看著那堆東西。
這些都是她以前專門為顧雲裕買的，花了不知多少銀子，有些先生的批注甚至是她不知托了多少人脈才弄到的。
“夫人，把這些書搬出來是要……”玉露氣喘籲籲地扶著腰，有些疑惑地看向虞昭華。
“都賣了。”虞昭華的目光很堅定。
“賣了？”玉露愣了一下。
“京城裡那麼多讀書人，總有人要。”虞昭華轉身準備回屋，“賣了書的銀子送到我這裡來，一文都不許少。”
玉露應了一聲，沒再多說什麼，帶著婆子開始打包。
這些書顧雲裕基本沒動過，品相很好，內容也全，在市麵上是搶手貨。
玉露去找了全京城最大的書肆，老板一看這些書，眼睛都亮了不少，最後整批拿下，賣了足足三百五十兩銀子。
玉露把銀票送到虞昭華手上時，小心翼翼地說：“夫人，大少爺回來不會鬨吧？”
“隨他。”虞昭華把銀票收好，“書是我的，我想怎麼處置他管不著。”
“對了，府裡還有幾個之前為他請的夫子，給些銀子讓他們走吧，就說是顧雲裕不需要他們了。”虞昭華又想起了這回事，對玉露吩咐道。
“是，奴婢這就去。”玉露行了禮，轉身就去找夫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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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總覺得這幾日夫人跟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好像換了個人一樣，不過她也沒多問，畢竟夫人這麼做肯定有她的道理。
下午，顧雲裕回來了。
他剛一到書房，發現書架子上變得空蕩蕩的，隻剩下幾張有著他字跡的紙。
“我的書呢？”顧雲裕隨便找了個丫鬟問道。
丫鬟戰戰兢兢地解釋道：“大少爺，夫人把書都搬走了。”
隨後，顧雲裕三步並做兩步直奔虞昭華的房間，連門都沒敲。
“母親，兒子書房中的書全都不見了，丫鬟說是您讓人搬走了，兒子想問母親一句，書呢？”他大步走了進來，手裡攥著幾張紙，臉色十分難看，聲音也帶著幾分怒意。
虞昭華靠在椅背上，看了他一眼，聲音很平靜：“賣了。”
顧雲裕聽到這兩個字，整個人都不好了，臉上滿是不可置信。
“您說什麼，賣了？”
“三百五十兩銀子，你要是有興趣，可以去書肆打聽打聽。”虞昭華淡定地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母親！”顧雲裕的聲音拔高了好幾度，“那些書可都是千辛萬苦尋來的，上麵有那麼多先生的批注，母親說賣就賣，有考慮過兒子的感受嗎！”
“要說辛苦，那書都是我為你尋來的，那些先生的批注，也是我找了不知多少人才得來的，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些？”虞昭華站了起來，緩緩走到顧雲裕麵前，盯著他的雙眼，“這些東西，你出過一份力嗎？”
顧雲裕被這話噎了一下，隨即皺起了眉：“可兒子馬上就要參加鄉試了，母親一點書都沒留給兒子，讓兒子如何備考？”
“說這話的時候你不害臊嗎？”虞昭華冷笑一聲，“你也知道馬上就要參加鄉試了，我今天也看了那些書，嶄新的跟我剛拿回來的時候一模一樣，你可曾翻開過一次？”
“還有，你跟你的同窗在背後是如何編排你的母親的，你真當我不知道嗎？”
“說我滿身銅臭味，說我跟你不是一路人，說我是低賤的商賈之女，你可真是我的好兒子啊！”
顧雲裕聽到這，嘴唇都有些發抖，他明明是悄悄跟人說的，是誰出賣了他！
“母親，您是受了誰的挑撥？兒子根本沒有——”顧雲裕攥緊了拳頭，聲音又大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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