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啊!”
驚駭欲絕的慘叫聲驟起,空穀傳響,哀轉久絕。
嚇得安息差點手一抖釀成滔天大禍,要知道放火燒山、牢底坐穿,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著了,蝴蝶的翅膀再一扇,吹到內陸去讓半壁江山沸騰,她不成千古罪人和秦檜排排跪了?
安息一下蓋滅了火摺子,抹了把額頭冒出來的虛汗,天知道她剛才有多緊張:
“哎呦我去,大哥,咱別一驚一乍的行不?恁要是覺得收費不合理,咱可以商量。”
剛從噩夢中驚醒的吳邪,心有餘悸的拍拍胸脯,一瞅一千六的債務以及其上細緻入微的項目標註,一目十行的掃過,又好氣又好笑:
“你這一套,在瞎子那兒學的吧?”
“沒辦法,生活所迫嘛。”
“他沒讓你交學費?”
“什麼學費不學費的,出去我就去聯合國申請專利,讓他交學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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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省吧,我看看你做的值不值這個價,人工驅蚊,香熏驅蟲,手動按摩……”
一項項念下來,安息不知道理直氣壯的點了多少次頭,中途還拍著小哥的肩膀,言之鑿鑿的分紅:
“驅蚊的葉子是大哥大找來的,他肯定擔心你倆睡不好,理應有他的一份。”
神清氣爽的胖子剛爬起來,聞言嘴角咧到了耳後跟,一邊吹噓著跟小哥堅實的革命友誼,一邊豪氣幹雲的劃拉了張空頭支票。
支票到手,後續胖子嘰裡呱啦的吹牛打屁,安息愣是一個字兒都沒聽進去,全程嗯嗯啊啊的配合著給點情緒價值。
不是她不想接話,實在是胖媽媽吹的太玄乎,什麼長尾巴的乾屍,血滋呼啦的粽子,鍥而不捨想給吳邪生猴子的海猴子,吳邪的私生粉、翻版貞子的禁婆……
明明每個字她都認識,連在一起卻猶如聽天書,雲裡物理,醒了還在霧裡。
聞所未聞、見所未見的東西,她能回個啥?
難不成讓她說,小時候被個牛鼻子老登騙著學了三年道,啥成效沒有,還框框磕了幾個響頭拜師?
這種糗事兒,她就算爛進肚子、帶進棺材也不會作為笑料爆出來自取其辱。
她雖然不知道什麼叫近則不恭,但也知道什麼叫顏麵掃地。
把自己不光彩的事兒或傷疤揭開,當做與人增進感情的籌碼,無異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樣別人非但不會與你交心,反而還會因此輕視你。甚至某一天與對方決裂時,你傻傻剜出去的真心,會變成直刺向你的尖刀。
俗話說的好,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這TM就是妥妥的真理。
安息有點聰明,但不多,抱著張空頭支票就傻樂嗬,暢想債務還清她會是多麼開朗的小女孩。
揣著手手一蹦一跳的溜過去,準備與另一個主人公討論如何分贓的頭等大事。
怎料正巧撞見大哥大狠心自殘,千鈞一髮之際,安息一個餓虎撲食加翻滾落地成功奪過刀具。
兩下把危險道具埋土裡,一把按住想溜之大吉的某人,語重心長的拍著肩,一臉的恨鐵不成鋼:
“大哥大,雖然你無敵的很寂寞,參悟了萬物皆空的法門,逐步走向天地浩渺的虛無。
但你千萬不能就此圓寂,咱們背後不知道有多少人……”
小哥呼吸微滯,在這停頓的一秒內想了無數種可能,乃至懷疑安息發現了《它》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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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口水嗆住的悲切調調繼續:“有多少人,覬覦你火化後煉出的舍利子啊!”
話音剛落,兩人大眼瞪小眼,完全不在一條網線上。
一個暗自感慨自己深情並茂的教育多成功,一個為自己竟然懷疑眼前人而懺悔,他真該死啊!
他上輩子究竟造了什麼孽,是毀滅了銀河係麼?一瓶老抽天天嗡嗡嗡的叫喚不夠,還來瓶兒小抽。
深呼吸平復這操蛋的情緒後,小哥麵無表情地扼住了某人命運的後脖頸,將人提溜起來扔進深坑裡,動作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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