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撓撓頭,那撓頭的動作像隻思考人生的猴子。她猶豫了兩秒鐘,試探性地問:
“我說我懂了,你信嗎?”
吳邪:“……”
冷靜。深呼吸。不能與孩子置氣。咱是大人,咱要做好榜樣。
打人是不對的,罵人也是不對的,但把她扔出塑料大棚……
不,也不對。
“來~”吳邪擠出一個微笑:“哪不懂的,我再講一遍。”
就這樣,來來回回,反反覆復,拆開來講,揉碎了講,換了三種方法講,畫了七張圖,舉了十一個例子。
講到第八遍的時候,吳邪忽然頓悟了。
他回想起當年高考前沒日沒夜刷的每一道生物題,回想起那些年背過的遺傳定律、記過的減數分裂、默寫過的鹼基互補配對。
所有知識點在他腦海中如煙花般炸開,連成一片,融會貫通。
智慧點+30。
他感覺他現在強的可怕。再去參加成人高考,沒準能上復旦?不不不,清華也行,北大也不挑。
他一低頭。
發現某人仍舊抓耳撓腮。那表情,跟第一次見到豌豆的猴子沒什麼區別。
吳邪的自信心,瞬間猶如被戳破的氣球,呲呲漏氣,最後變成一張皺巴巴的皮。
想他堂堂浙大高材生,當年高考六百多分,如今竟然教不會一個高一學生做遺傳題!
說出去,不得被校友笑話死?
校友群裡那群人,上次連“土豆是塊莖還是根”都能吵三天,要是知道這事兒,能笑到他退群。
吳邪沉默半晌。
那沉默很長,長得思考完了半輩子造過的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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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沉重地拍了拍安息的肩,語氣沉痛,像是交代遺言:
“若是別人問起來,千萬別說我教過你。”
安息眨眨眼。
她本來想說“其實我已經悟了”……
沒錯,就在吳邪講第九遍的最後三十秒,她突然靈光一閃,腦子裡那根斷了十幾年的弦終於接上了。
她正準備開口彙報這個喜訊,結果被吳邪這句“別說我教過你”給堵了回去。
她的嘴角從上揚逐漸拉平,瞳孔緩緩放大。
沒想到啊沒想到,大哥對她的期望這麼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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