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再吃一塊。我一個人吃不完。”
謝景辭拿了一塊肉乾，慢慢嚼著。
兩人安靜地坐了一會兒。暖閣外麵是梅林，梅花開得正盛，紅的白的粉的，一樹一樹的，隔著窗紙也能看到影影綽綽的顏色。風吹過的時候，梅花的香氣從窗縫裡鑽進來，清清淡淡的，不像桂花那麼濃。
“你上次讓我帶的話，我帶到了。”沈念突然說。
謝景辭嚼肉乾的動作頓了一下。“什麼話？”
“皇上說的——‘朕年輕時也愛躲，後來躲不掉了，你趁還能躲，多躲躲。’”
謝景辭沉默了一會兒。“他真這麼說？”
“真這麼說。在秋獵宴上，他找到我躲的那個偏殿，跟我說的。讓我帶給你。”
謝景辭把肉乾咽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說話。但沈念注意到，他端茶杯的手頓了一下，杯底碰到桌麵的時候，發出很輕的一聲響。
“你怎麼想的？”她問。
“什麼怎麼想？”
“皇上這話。”
謝景辭想了想。“皇上說得對。能躲的時候多躲躲。以後想躲也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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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又拿了一塊椒鹽酥。“那你現在不是還能躲嗎？多好。”
“嗯。”
兩人又安靜了。沈念吃完了兩塊椒鹽酥，又吃了兩塊肉乾，喝了半杯茶。暖閣裡暖烘烘的，烤得她眼皮發沉。
“你別又睡著了。”謝景辭說。
“不會。剛睡醒沒多久。”沈念撐著下巴，“對了，你見過皇上在朝堂上的樣子嗎？”
“見過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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