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著頭，手裡端著酒杯，偶爾喝一口。他的耳朵已經不紅了，恢複了正常的顏色。但他的坐姿跟平時不太一樣——平時他坐得很直，後背挺得筆直，像一根釘在椅子上的釘子。現在他靠在椅背上，肩膀微微鬆著，看起來比平時放鬆了一些。
沈念看著他那副樣子，覺得有點好笑。一個平時坐得像釘子的人，忽然靠在椅背上。
樂聲停了。皇上站起來，說了一句“散了吧”，大殿裡的人開始往外走。沈念站起來，把裙擺理了理，跟著人流往外走。經過那排柱子的時候，她看見謝景辭站在柱子旁邊，手裡拿著一個油紙包。
“給你的。”他把油紙包遞過來。
沈念接過去，拆開。裡麵是幾塊桂花糕，不是禦廚做的，是宮門口老伯賣的那種。
“你什麼時候去買的？”
—
“進來之前買的。本來想給你，後來—”他沒說下去。
沈念把油紙包好，塞進袖子裡。“謝謝。”
謝景辭點了點頭，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在人群裡擠了幾下，消失了。沈念站在柱子旁邊，看著那個方向看了好幾秒，然後轉身往外走。
馬車在宮門口等著。沈念上了車，沈清瑤已經在裡麵了，靠著車壁，閉著眼睛，不知道是真睡還是裝睡。沈念在她旁邊坐下來，把油紙包從袖子裡掏出來，打開，拿了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涼的。但甜。
“五妹妹，你剛才跟靖王世子說什麼了？”沈清瑤沒睜眼，但嘴巴在動。
“沒說什麼。他給了我一包桂花糕。”
“他為什麼給你桂花糕？”
“因為他買了。不吃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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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瑤睜開眼，看著沈念。“五妹妹，你知不知道你這個人最大的本事是什麼？”
“什麼？”
“把所有的好意都說成‘不吃浪費’。”
沈念把桂花糕吃完，把油紙包好，塞進袖子裡。“本來就是不吃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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