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多了。”
柳氏點了點頭，沒再問。沈清瑤在旁邊吃著飯，偶爾看沈靈月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東西。沈靈月知道她想說什麼，但她假裝沒看見。
吃完飯，沈靈月回到自己的院子。奶娘已經把地上的東西收拾乾淨了，胭脂盒子擺在梳妝台上，粉盒換了新的，眉筆也換了新的。一切恢複了原樣，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坐在梳妝台前，拿起眉筆，對著銅鏡畫眉。手有點抖，畫出來的線歪歪扭扭的，她擦了重畫，又歪了。她把眉筆放下，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奶娘。”
“在。”
“你說，五姑娘那個人，到底有什麼好的？”
奶娘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五姑娘那個人，怎麼說呢——她不爭。不爭的人，反而什麼都能得到。”
不爭的人，反而什麼都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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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靈月把這句話在嘴裡嚼了嚼，咽下去。澀的。
她想起莊子上那個晚上。她坐在葡萄架下，沈念走過來，在她對麵坐下。兩個人隔著一張石桌，誰也沒說話。後來她開口了，說“回去又要應酬了，現在覺得累”。沈念沒接話，就那麼坐著。第二天早上，沈念讓春草給她送了一碗紅棗湯。
不爭。不爭的人，反而什麼都能得到。
沈靈月把眉筆放回梳妝台上，站起來，走到窗前。月亮從屋簷後麵升起來，不圓，缺了一角，月光照在院子裡，把柿子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她看著那棵柿子樹，想起沈念院子裡也有一棵。比這棵大，比這棵老，結的柿子比這棵甜。
“奶娘。”
“在。”
“明天，幫我做一碟子豌豆黃。我要給五妹妹送去。”
奶娘愣了一下。“姑娘，您——”
“她上次給我送了紅棗湯。我還禮。”
奶娘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她應了一聲，轉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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