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什麼油？”
“就是喊兩聲。讓他聽見。”
“他聽不見。隔那麼遠。”
“萬一聽見了呢？”
沈念想了想。“聽見了又怎樣？他又不會多進一個球。”
林婉清徹底放棄了。她轉過頭，繼續看比賽，不再跟沈念說話了。
上半場結束，紅隊領先三球。騎手們下場休息，看台上的人也鬆了口氣，開始聊天、喝茶、吃點心。沈念把棗泥酥吃完了，拍了拍手上的渣，在胡床上翻了個身，麵朝椅背。
“五妹妹，你乾嘛？”林婉清看著她。
“休息一會兒。眼睛看累了。”
“你都沒怎麼看！你一直在吃東西！”
“吃東西也累。嚼多了腮幫子酸。”
林婉清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來。她端起茶盞喝了一口，放下，又拿起來喝了一口。
下半場開始的時候，沈念坐起來了。不是她想坐起來，是鑼聲太響了，震得胡床都在抖。她揉了揉耳朵，看著賽場上的紅點和藍點又開始跑來跑去。
謝景辭的馬跑得最快。黑馬在沙地上飛奔，馬蹄揚起的沙塵在陽光下閃著金色的光。他彎著腰，球杆貼著地麵，把球從藍隊騎手的杆下搶過來，然後直起身，一揮杆，球飛了出去，又進了。
看台上瘋了。有人在喊“靖王世子萬歲”，有人在拍手，有人在吹口哨。沈念看著那個紅色的背影在沙地上飛馳，忽然覺得——騎馬好像挺有意思的。不是比賽有意思，是騎馬本身有意思。風吹在臉上，馬跑在腳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不用走路，不費腿。
她把這個想法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覺得可以記下來。等以後有機會，試試。
比賽結束了。紅隊贏了。看台上的人開始往外走，沈念站起來，把胡床收好，塞進包袱裡。春草把茶壺和碟子也收好，包袱鼓鼓囊囊的，背在背上像一座小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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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妹妹，你不多待一會兒？待會兒有頒獎。”林婉清說。
“頒獎有什麼好看的？”
“靖王世子會上去領獎。”
“領獎有什麼好看的？”
林婉清看著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行。你回去吧。”
沈念背著包袱往外走。經過看台下麵的時候，她看見謝景辭從賽場上下來，手裡拿著球杆，馬已經交給小廝了。他臉上的汗還沒乾，額前的碎發貼在皮膚上，大紅色的騎裝被汗濕透了，顏色比之前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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