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雙向互助——幫男主躲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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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草從屋裡出來，手裡拿著那包芝麻糖，油紙已經揉得皺巴巴的，解開係繩，裡麵躺著最後兩塊，芝麻粘在糖上，在夕陽裡泛著琥珀色的光。沈念拿了一塊放進嘴裡，沒嚼，含著，讓甜味慢慢化開。
“五姑娘，靖王府又送信來了。”春草從袖子裡掏出一個信封。
沈念把芝麻糖咬了一口，接過信封拆開。裡麵是一張紙條，上麵寫著幾個字：“明天來靖王府一趟。有事商量。”
她看著那行字，嚼芝麻糖的動作停了一下。謝景辭從來不在信裡說“有事”，每次都是“臘肉還有半條”“黃黃想你了”“櫻桃熟了”“早點睡覺”。這次說“有事”，說明是真有事。
她讓春草拿箋紙和筆來，寫了幾個字：“什麼事？信裡不能說？”
回信來得很快：“不能。來了就知道。”
沈念看著那四個字，想了想。明天沒什麼安排，去一趟也行。她寫了幾個字：“行。下午去。上午要睡覺。”
回信隻有一個字：“好。”
沈念把紙條折好塞進袖子裡，把剩下那塊芝麻糖也吃了，拍了拍手上的渣，在藤椅上翻了個身。夕陽從柿子樹的縫隙裡漏下來，橘紅色的，照在她臉上，暖洋洋的。她閉上眼睛，把“有事商量”四個字在腦子裡過了一遍。謝景辭能有什麼事？大概是又要躲相親。上次他提過，工部尚書想把他侄女許給他，他說有摸魚搭子了。但那隻是口頭擋箭牌，治標不治本。他娘要是真張羅起來，他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第二天下午，沈念換了件衣裳，帶著春草出了門。馬車往靖王府的方向走，路上人不多，午後的陽光把街上的青石板曬得發白，踩上去能感覺到熱氣從鞋底往上竄。沈念把車簾掀開一條縫，看見街邊賣糖葫蘆的攤子，糖葫蘆在太陽底下亮晶晶的，像一串串紅瑪瑙。
“春草，回去的時候買一串。”
“好。”
靖王府在城東，占地比永寧侯府大了一倍不止。門口兩尊石獅子比侯府的還高半尺，張著嘴，露著牙，看著挺唬人。門房看見沈念的馬車，沒問話，直接開了側門讓車進去。沈念下了車，跟著引路的丫鬟往裡走。靖王府的路她不太熟，七拐八拐的，經過一道又一道的門，穿過一個又一個的院子，每個院子都差不多——青磚灰瓦，方方正正，種著幾棵樹，擺著幾盆花。
謝景辭的院子在靖王府最東邊，離正院最遠，也最安靜。院子不大，種了一棵槐樹，槐花開得正盛，白色的花瓣落了滿地，踩上去軟綿綿的。牆角放著一口大缸，缸裡養了幾尾錦鯉，水麵上飄著幾片浮萍。院子正中擺了一張石桌、幾把石凳，桌上擱了一壺茶、兩個杯子。
謝景辭坐在石凳上，手裡拿著一本書，書簽夾在靠後的位置。他看見沈念進來，把書放下，站起來。
“來了？”
“嗯。”沈念在他對麵坐下來，春草把包袱放在旁邊的石凳上，退到院子門口站著。
謝景辭給她倒了杯茶。茶是溫的，不燙不涼，湯色嫩綠，喝起來有股豆香。沈念喝了一口，把杯子放下。
“什麼事？”
謝景辭沉默了片刻。“我娘要給我相看。”
沈念看著他。“相看什麼？”
“相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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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端起杯子又喝了一口。“然後呢？”
“我不想去。”
“那就不去。”
“她說已經定了。不去不行。”
沈念想了想。“那你去。去了坐著不說話。人家問什麼你都說‘嗯’。人家就不想嫁你了。”
謝景辭看著她。“你上次就是這麼做的？”
“嗯。永昌伯府想把他家侄女許給我大哥，我大哥去了，坐了一下午，說了三個‘嗯’。人家回去就跟媒人說‘沈家大公子怕不是個啞巴’。”
謝景辭的嘴角動了一下。“你大哥不是啞巴。”
“但人家覺得他是。婚事就黃了。”
謝景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我娘給我相看的是工部侍郎家的姑娘。聽說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脾氣也好。”
“那你更不用怕。這樣的姑娘，看不上你。”
謝景辭看了她一眼。“為什麼？”
“你話那麼少，人家跟你聊什麼？聊天氣？聊三天就沒話說了。”
謝景辭沉默了片刻。“那你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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